第58章 第五十八回 第二节 父辈恩怨（2/2）

那指甲纤细而尖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黏液，滑腻而冰冷，触感诡异至极。

“你知道吗？当年选中的祭品，本是我妹妹，王瑶。”王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我妹妹那时候才十二岁，天真烂漫，最喜欢跟着我去水库边采芦苇。可就因为她生辰八字相合，就被那些人选中，当成了‘龙女’的祭品，要被活活扔进龙女渊，用来‘安抚’所谓的龙女，用来‘稳固’大坝。”

“是你爹，拼了命把她从祭台上救了下来。”王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分不清是怨恨还是悲伤。

“那天，祭典举行到一半，你爹突然冲了过来，不顾那些红卫兵的阻拦，不顾宋大海的威胁，一把抱起我妹妹，就往水库外面跑。可他终究没能跑出去，宋大海带着人追了上去，把他堵在了龙女渊边。我妹妹为了不拖累你爹，趁他不注意，自己跳进了龙女渊，而你爹，也被宋大海的人打昏，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虞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摸到一手黏腻的黏液，那触感滑腻而冰冷，仿佛握住了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毒蛇，让他忍不住想要松开手。

可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指尖用力，盯着王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压抑，胸腔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所以这些年水库里的溺水事件、大坝的反复加固、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工人，都是你们在掩盖当年的罪孽？都是为了完成当年没完成的祭典？都是为了给你妹妹报仇？”

“报仇？”王霪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如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荡，惊飞了一群栖息在大坝缝隙中的夜枭。

夜枭的惨叫与她的狂笑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诡异而凄厉的挽歌，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妹妹已经死了，报仇又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报仇，我要的是毁灭！是让所有当年参与祭典、所有冷漠旁观、所有害过我们姐妹俩、害过你爹的人，都付出代价！是让这座用无数尸骨堆起来的大坝，彻底坍塌！是让这个黑白颠倒、草菅人命的世界，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着她癫狂的话语，她身上的鳞片开始急速蔓延，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四肢，原本窈窕的身形逐渐扭曲、膨胀，皮肤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里面青蓝色的鳞甲，鳞甲上泛着诡异的光泽，缝隙中还渗出黏腻的黑色黏液，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将碎石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她的双腿缓缓融合在一起，肌肉与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刺耳难听，转眼便化作一条粗壮的鱼尾，鱼尾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骨刺泛着冷硬的寒光，每一次轻微摆动，都能激起阵阵腥风，碎石被鱼尾扫过，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的头颅也在悄然异变，额头凸起一道青色的棱骨，双眼逐渐变得狭长，瞳孔化作竖瞳，泛着幽绿的光芒，像是毒蛇的眼睛，透着残忍与暴戾。

原本娇美的脸庞被鳞片覆盖大半，嘴唇变薄、变尖，露出两排细小而锋利的獠牙，獠牙上滴落着黑色的毒液，腥臭难闻。

她的头发变得湿漉漉的，黏在脸颊两侧，混杂着黑色的黏液，愈发显得诡异可怖，原本娇柔婉转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刺耳，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

“现在，该你偿还你爹的债了！用你的血，用你的命，完成这场迟到了二十六年的祭典！用你的灵魂，安抚我妹妹的冤魂，安抚那些被埋在坝底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