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瀛洲域众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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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战堡,瀛洲域驻地的一处偏厅。
说是偏厅,其实不过是一间从走廊末端隔出来的石室。
三丈见方,四面墙壁由整块的黑玄岩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笼罩在一片冷色调之中。
石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的禁制阵法还在缓缓运转,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可即便如此,那股弥漫在整座战堡中的紧张气息,依然如同无形的潮水,从每一道缝隙中渗透进来。
叶天坐在石桌的东侧,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内袍,袍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前几日与一头金丹境天魔厮杀时留下的。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假寐,可那微微跳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叶之修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
姿态比其他人更加从容,如同一棵扎根岩石的古松,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可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均匀,如同在计算着什么。
赵龙坐在叶之修的右侧。
一只脚踩在凳脚上,另一只脚伸得笔直,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粗大有力,虎口处布满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的下巴抵在手背上,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宽大的黑袍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和半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
双手交叠在腹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或者说那起伏太过细微,细微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四个人,四种姿态,四种沉默。
可那沉默中,都藏着同一种东西———
焦虑。
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在透明的罩子里静静燃烧,发出昏黄的光芒。
那光芒映在四人的脸上,将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群沉默的鬼魂。
门外,战堡的喧嚣隐隐传来。
那是无数人的脚步声、说话声、金属碰撞声、法器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像远方海面上的潮汐,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有人在喊叫,声音嘶哑,有人在奔跑,脚步声急促,有人在争吵,语气激烈。
偶尔,还能听见真元炮发射时的沉闷轰鸣,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震得石室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大战将起。
这四个字,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整座中天战堡的上空。
自从天堑战堡沦陷的消息传来,这座九州域在异域战场最大的驻地便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四十万镇魔军取消了所有休假,日夜轮值,每时每刻都有人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盯着远方那片黑暗的地平线。
防御法阵全天候运转,灵石如同流水般消耗,一车一车地从仓库中运出,又一车一车地被阵法吞噬。
真元炮的炮口永远保持充能状态,炮管微微发红,散发着灼热的高温,随时准备喷射出致命的火光。
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队修士值守。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白色铠甲,手持制式法器,面容冷峻,眼神如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很低。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雕塑,等待着那即将到来、不可避免的海啸般的黑色浪潮。
城内,更多的修士在忙碌。
有的在搬运灵石,肩上扛着沉重的储物袋,脚步匆匆,汗水顺着脸颊流淌。
有的在修补法阵,蹲在地上,手持符文笔,一笔一划地描绘着那些复杂的纹路,手指在微微颤抖。
有的在分发丹药,一箱一箱地打开,一瓶一瓶地分发,确保每一个战士的口袋里都至少有三颗疗伤丹药。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字———
急!
没有人知道魔潮什么时候会到。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也许就在下一刻。
而那未知的等待,比任何确定的威胁都更加折磨人。
偏厅内,沉默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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