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虚空归来：化神大圆满的暗流（1/2）
那道虚空神念消散前，在林轩识海中留下一幅画面——无尽虚空深处，一座比太虚神殿更加宏伟的黑色神殿缓缓旋转，神殿最高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俯瞰着他。
同时，他右臂星图上，代表此界的星辰边缘，多了一个漆黑的光点，光点旁浮现四个古篆：噬神之渊。
第一节故土三年
天陨平原边缘，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金色门户凭空开启，两道人影从中踏出。
林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灵气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年了。
虽然他在太虚神火中炼化本源时，时间感近乎停滞，但虚空乱流中的跋涉，依旧耗费了整整三年。
三年，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柳如烟。
柳如烟也在看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三年不见，不认识了？”
“不是。”林轩摇头，“只是想说……辛苦了。”
柳如烟轻笑，没有回答。
她当然辛苦。
三年守候在太虚遗迹门外，一步未离。若非冰魄剑心已达大成，以元婴修为硬扛虚空乱流侵蚀，早已形神俱灭。
但这一切，在看到林轩走出神殿的那一刻，都值了。
“走吧。”林轩握住她的手，“回家。”
两人化作流光，朝青云宗方向疾驰。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变化。
曾经被魔气侵蚀的荒原，如今已开始复苏，点点绿意从焦黑的土地中冒出。一些流民在原野上重建村落，炊烟袅袅，孩童嬉戏。
那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也是他们必须守护的。
三日后。
青云宗山门前。
当林轩和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时，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是林师兄！”
“林师兄回来了！”
“还有柳师姐！他们都没死！”
无数弟子冲出山门，激动地仰望着那两道流光。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宗门。
不到一炷香时间，山门前已聚集了数千人。
林轩和柳如烟落地，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些人中，有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门，有曾经追杀过他的敌人，也有从未谋面的新弟子。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崇敬与狂热。
因为林轩的事迹，早已传遍北域——
血煞秘境反杀同门，生死台上斩楚云河，思过崖中得玄天传承，葬魂海底诛黑渊魔章，幽冥渊内获幽冥剑认可，焚天谷中屠熔岩古龙，雷暴原上渡化神雷劫斩凌云霄，天陨平原诛君主阴面……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被说书人编成传奇，传遍大街小巷。
“林师兄！”
人群中，一道身影挤出，冲到林轩面前。
那是一名清秀的少年，筑基中期修为，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拜：
“林师兄！我叫林远，是您远房族弟！三年前听到您的消息，特地从老家赶来拜入青云宗，就是想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您！”
林轩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
族弟？
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年，但那眉眼间的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你……从何处来？”他问。
“青阳镇！”林远兴奋道，“咱们林家祖宅就在那儿！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族谱上记载，三百年前咱家出过一位金丹老祖呢！”
青阳镇……
林轩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林远的肩：
“好好修炼。”
林远激动得差点昏过去，连连点头。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青袍白发，面容苍老，但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青云宗掌门云虚子！
“林轩。”他开口，声音温和，“你终于回来了。”
林轩拱手行礼：“弟子林轩，见过掌门。”
云虚子摆手，苦笑：
“莫称掌门了。你如今修为远胜老夫，若按修仙界规矩，该老夫称你一声‘前辈’才对。”
林轩摇头：“无论修为如何，您永远是青云宗掌门。”
云虚子眼中闪过欣慰，随即正色道：
“你回来得正好。六大宗门得知你诛杀君主阴面后，一直想为你举办‘封尊大典’，推举你为北域正道联盟盟主。”
“时间定在三日后，地点就在天陨平原——那里如今已成圣地，各国各宗都在争夺朝拜权。”
林轩皱眉：“封尊大典？”
“对。”云虚子点头，“你诛杀君主阴面，拯救北域苍生，当得起‘北域至尊’之名。”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六大宗门内部，有人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你的态度。”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试探？”
“对。”云虚子轻叹，“你毕竟曾身怀剑魔圣体，又吞噬过君主本源。虽然你最终选择诛杀阴面，但总有人……不放心。”
“若你接受盟主之位，他们便奉你为尊，听你号令。”
“若你拒绝……”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轩明白。
若拒绝，就意味着他不想被约束，不想被“正道”接纳，那就会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
届时，六大宗门会再次联手，将他视为新的威胁。
“有趣。”林轩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来。”
“三日后，天陨平原。”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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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暗流涌动
三日后。
天陨平原。
昔日血色荒原，如今已完全变了模样。
六大宗门联手在此修建了一座巍峨的“封尊台”——九层白玉高台，每层高三丈，顶层足以容纳百人。高台四周，六座巨型石碑矗立，分别刻着六大宗门的徽记。
封尊台周围，搭建了无数看台，供各宗弟子观礼。
当林轩和柳如烟踏着虚空，缓缓落在封尊台顶层时，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尊！”
“林尊！”
“林尊！”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林轩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四周。
六大宗门高层，全部到齐。
青云宗掌门云虚子，率众长老站在东侧看台。
天剑宗新任掌门“剑无痕”——剑无心之弟，元婴中期修为，眼神阴鸷。
焚天谷谷主“炎烈”，元婴后期，周身火焰翻涌。
幽冥教新任教主“血幽”，元婴初期，面色苍白如鬼。
冰魄宫宫主“寒月”——柳如烟的师尊，元婴后期，看向柳如烟的目光充满欣慰。
雷音寺方丈“空明”，元婴后期，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六人身后，各宗精锐尽出，至少三百名金丹修士，数千筑基弟子。
场面浩大，前所未有。
林轩走到封尊台中央，负手而立。
柳如烟站在他身侧，冰魄剑已出鞘三寸，警惕四周。
“诸位。”林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全场一静。
随即，云虚子率先开口：
“林尊诛杀君主阴面，拯救北域苍生，功盖千秋。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恭请林尊登临盟主之位，统领北域正道，共护苍生！”
话音落下，青云宗众弟子齐声高呼：
“恭请林尊登位！”
紧接着，冰魄宫弟子也齐声高呼：
“恭请林尊登位！”
雷音寺众僧双手合十，齐诵佛号，以示赞同。
但天剑宗、焚天谷、幽冥教三宗，却纹丝不动。
剑无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虚子，你青云宗推举林轩为盟主，我等自然无话可说。但盟主之位，需得各方认可才行。”
“林轩虽有诛杀君主之功，但毕竟曾身怀剑魔圣体，吞噬过君主本源。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清醒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剑无痕！”云虚子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剑无痕冷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林轩若真清醒，为何不回青云宗，反而在虚空乱流中消失三年？”
“这三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被魔念侵蚀？谁也不知道！”
焚天谷谷主炎烈踏前一步，沉声道：
“剑掌门所言有理。林轩，你若真想当这个盟主，就请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开识海，让我等探查一番。确认你未被魔念侵蚀，我等自当奉你为尊。”
放开识海？
那等于将生死交到别人手中！
柳如烟脸色一变，冰魄剑彻底出鞘：
“放肆！”
炎烈眼神一冷：“柳如烟，你虽得冰魄传承，但元婴中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够了。”
林轩抬手，制止柳如烟。
他看着剑无痕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们想探查我的识海？”
“对。”剑无痕昂首，“这是确认你清白的唯一方法。”
“若我不肯呢？”
“那便证明你心中有鬼！”炎烈厉声道，“届时，莫怪我等不客气！”
话音落下，天剑宗、焚天谷、幽冥教三宗弟子同时起身，杀气腾腾！
至少一百五十名金丹修士，数千筑基弟子，将封尊台团团围住！
而青云宗、冰魄宫、雷音寺三宗弟子也迅速起身，护在封尊台周围。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
林轩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探查识海就不必了。”
“但我可以给你们看别的。”
他抬起右手。
右臂上，九星图骤然亮起！
九颗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百丈金色光柱，直插云霄！
光柱中，九道虚影缓缓凝聚——
玄天剑尊、青云子、冰魄剑仙、幽冥剑尊、玄青、炎煌……
九位三万年前的先辈，以虚影之姿，俯瞰全场！
“这……这是！”炎烈脸色狂变。
“玄天祖师！”云虚子惊呼。
九道虚影同时开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
“林轩乃吾等共同认定的传人，诛杀君主阴面，拯救此界苍生。谁敢质疑，便是质疑吾等！”
威压如山，笼罩全场！
天剑宗、焚天谷、幽冥教三宗弟子，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不少人当场跪倒！
剑无痕咬牙硬撑，却也被压得弯下腰：
“不……不可能……”
林轩收起金光，九道虚影缓缓消散。
他看向剑无痕三人，淡淡道：
“现在，还需要探查吗？”
剑无痕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
炎烈与血幽对视一眼，也默默后退一步。
云虚子趁机高呼：
“林尊得九位先辈认可，功德无量！请林尊登位！”
“请林尊登位！”
这一次，全场齐呼。
再无人敢质疑。
林轩缓缓踏上封尊台最高处，俯瞰众人。
“我，林轩。”
“今日在此立誓——”
“必当竭尽全力，守护此界苍生。”
“凡有违此誓者——”
他一剑斩出，戮仙剑光撕裂虚空：
“如此石！”
远处，一座千丈山峰轰然崩塌！
全场震撼！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典即将顺利完成时——
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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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血阵惊变
“动手！”
人群中，一道厉喝炸响！
“轰——！！！”
封尊台四周，骤然爆发出冲天血光！
血光中，三十道身影腾空而起，结成一座诡异阵法！
每一道身影，都是金丹后期修士！
他们咬破舌尖，精血喷出，融入阵法！
阵法瞬间扩张，化作一道血色光罩，将整个封尊台笼罩！
“灭魂血阵！”云虚子脸色狂变，“这是幽冥教的禁忌阵法！以三十金丹修士精血为引，可困杀化神！”
“林尊小心！”
话音未落，三十名刺客同时出手！
血色锁链从阵法中射出，直取林轩！
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足以腐蚀元婴修士神魂的剧毒！
林轩纹丝不动。
他连剑都没拔。
只是轻轻抬起左手。
“镇。”
一字吐出。
三十道血色锁链，同时僵在半空！
刺客们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阵法，却发现自己与锁链的联系……断了！
“怎么可能？！”为首刺客惊呼，“你明明只是化神初期，怎可能单手破阵？！”
林轩看着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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