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杀机涌动(1/2)
冥魂域的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亘古的寂静。
翻涌的阴风裹挟着亿万年的怨毒,本应鬼哭狼嚎、万魂齐啸,可此刻,所有的声音都被一股无上威压强行扼断。
仿佛天地间的喧嚣在这一刻意识到,有什么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存在,正缓缓醒来。
原本躁动不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刀斩断了声带。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约而同地投向冥魂域最深处。
那里,正有一道身影,自界域大门内飘出。
说是飘,却又不像。
那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移动方式,他就那样出现了,像是从一幅古老的、染血的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腐朽气息,却又偏偏拥有碾压这个时代的力量。
那身影枯瘦得触目惊心。
宽大的衣袍如尸布般垂落,灰黑色调介于腐朽与永恒之间,衣摆拖曳在虚无之中,像是死神收割生命时留下的残影。
周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气息外泄——没有法则的轰鸣,没有道韵的流转,没有威压的扩散。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一切力量,都已内敛到了极致,不再需要向外彰显。
仅仅是站在那里,虚无便开始凝固。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
那片虚空原本还在翻涌、在咆哮、在扭曲,可当他出现,一切都静止了——连风都停了,连光都暗了,连时间和空间的法则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在场所有强者,不论来自哪个种族、哪个势力,全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就像蝼蚁感知到巨龙的注视,就像猎物意识到捕食者的存在。
他们的心神不由自主地紧绷,面容不由自主地肃穆,甚至有些人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是冥涯仙尊。
这个名字在诸天万界,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修饰词。
因为它本身就代表着死亡、代表着不可招惹、代表着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冥族仅有的两尊仙尊之一,魂道造诣深不可测,据说早已将魂之法则推演到了诸天万界的极致。
当年围剿荒灵仙宗的那场浩劫中,他是主力仙尊之一。
而他此刻亲自现身于冥魂域之外,出现在这场擂台战的现场,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冥族,已经将这场原本只是小辈之间的擂台战,上升到了种族存亡的高度。
这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冥涯仙尊那双灰白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说是眸子,其实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没有神采,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瞳孔与眼白的区分,只有纯粹的、空洞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
可就是这样的眼睛,在睁开的刹那,便让整片冥魂域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的目光如两把冰冷的魂刃,无声无息地扫过星辰擂台。
那一字排开的荒灵族众人,在他的注视下,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审视。
仿佛在他眼中,所有人的记忆、修为、弱点、甚至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都无所遁形。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空无一人的虚空处。
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身影,没有气息,没有任何修士存在过的痕迹。
可冥涯仙尊却偏偏对着那片虚无,发出一声冷哼。
“哼——”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
可当这道冷哼传出的刹那,整片虚无都剧烈震荡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巨锤狠狠砸中。
仙尊之威,恐怖如斯。
“陈昀呢?”冥涯仙尊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丧钟,“躲了四万年,还不敢出面吗?”
话音未落。
远处虚无之中,一道身影闲庭信步般走来。
没有惊天遁光撕裂苍穹,没有法则轰鸣震动诸天,没有气势外放碾压万物。
什么都没有。就那样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迈步,像是一个普通人在午后散步,漫无目的,悠然自得。
可每一步踏出,便是亿万里之遥。
这种矛盾的景象,让所有目睹者的认知都产生了瞬间的错乱。
明明看起来那么慢,明明看起来那么随意,可偏偏在下一个呼吸之间,那道身影就已经跨越了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走完的距离。
更诡异的是,此人明明就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明明就那样清晰地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可无论帝殇、叶秋云、耀歆等顶尖强者如何催动神识探查,都探查不到半分修为、半分气息、半分道韵。
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只是一道幻影,一道不存在的虚影,一个只存在于众人想象中的泡影。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就在这里。
“那是……”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道身影,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
“陈昀?!”
“不对!他不是陈昀!他是……荒昔吾!是陈昀的分身!”
这个名字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压抑的惊哗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分身?
这是分身?
帝殇与凌诗语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无迹、无相、无气息、无法则。
这不是分身,这是另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站在至高之位的存在。
“他就是荒昔吾?”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恍惚。
“陈昀本体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你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一位活了几万年的老古董开口了,声音沧桑,带着追忆与敬畏,“那个时代,所有天骄,无论来自哪个种族、哪个势力,全都活在他一个人的阴影下。那是……真正的黑暗纪元。”
荒昔吾走到星辰擂台边缘,停下脚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一片花瓣上驻足,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冥涯仙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冥涯。”他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像春风拂过湖面,像月光洒落雪原,“堂堂仙尊,连我靠近都感应不到吗?”
全场死寂。
冥涯仙尊的面色,在那一瞬间,猛地凝固。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确实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靠近。
从始至终,他的神魂感知、他的法则领域、他的一切探查手段,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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