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惨烈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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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壁，是三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

炉底，是荒界入口那一片翻涌的源力光雾。而在这口炉子里被灼烧的，正是诸天数千万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底气。

喊杀声、惨呼声、炮鸣声、梵音声，混在一起，响成了一片。

可在这漫天的喧嚣里，荒界的阵型，却自始至终没有乱过。

炮舰按排齐射，战车按列推进，修士按阵接敌——进退有据，攻守有度。

哪怕被冲散了一角，转眼便能重新聚拢；哪怕有人倒下了，身后立刻有新的补上。

那不是一群人在拼命。

那是一整座荒界，在按着一个节拍呼吸。

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战，就此打响。

这一战，究竟有多大？

往大了说，参战的人数压根数不清，诸天万界、无垠虚无，几乎将所有能动的战力都押了上来；

’而荒界，也把辛苦积攒几万年的家底，尽数掏了出来。

两军相接，绵延不知多少万里，从荒界入口，一直铺到虚无的尽头。

虚空被打得裂了一道又一道缝，黑雾与光瀑交缠，星斗在远处明灭不定，仿佛连这片天地本身，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解。

战火绵延之处，仿佛连都被打没了。

原本空旷肃穆的虚无，此刻成了一片混沌的沸锅。

炮光横飞，道则纵横，烈焰与黑雾绞在一起，撕开又合拢，合拢又撕开。

远处有几颗孤零零的星辰，被余波扫过，一颗接一颗地在天幕上炸开，像谁往这方天地里，撒了一把燃尽的火星。

而更让人心悸的，是这方天地里那股的总量。

那是几万年的荒界，对上数千万年的诸天。

是千万名修士的修为、气机、意念，在同一刻倒进这口锅里，同时翻滚、沸腾、炸裂。

那样的声势，连三尊至高都要微微侧目——

他们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大场面，可这样大决战，也是头一回见。

惨烈，也是前所未有。

荒界占着优势，却并非毫发无伤。

三大势力的人实在太多了。

多到那一茬一茬的炮火，收割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仿佛永远割不完。

多到荒界的炮舰哪怕连番齐射，也总有漏网之鱼穿过火网，扑到近前，与荒界的修士绞杀在一处。

于是荒界也开始死人。

一列灵能战车被数十名虚无修士合力掀翻，车毁人亡，残骸砸入源轨，带塌了整整一段轨道。

一架探索者战舰被诸天的强者近身，拼死凿穿舰腹。

舰身的源力瞬间紊乱，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灼目的白光，连带着周围数百名荒界修士一并湮灭。

源轨在崩，战舰在坠，修士在死。

血洒满了荒界入口的虚空。

有一队荒界炮手，刚刚齐射了最后一轮炮光，炮口还烫得发红，头顶便压下一片虚无黑雾。

他们来不及撤，也来不及换装，就那样守着炮位，把手按在扳机上，眼看着黑雾吞没了自己。

炮位的灯，一寸寸地灭了。

有一艘探索者战舰，舰身已经千疮百孔，源力在四处泄漏。

舰长却没有退，反而下令满舵前冲，一头扎进了敌军最密集的地方，自爆开来。

那团白光撑开的刹那，方圆百里之内的敌群，尽数被抹平。白光散尽，那艘舰，连残骸都没剩下。

有一整段源轨，被反复争夺了几十次。

荒界拿下了它，诸天又夺了回去，荒界再抢回来。

到最后那一段轨道上，站着的、倒下的，几乎堆成了一个人为的高地。

谁占了它，谁就能把炮火架到对面的心口上。于是那一段轨道，成了绞肉机。

这样的地方，在这片战场上，压根数不清。

每一处，都在死人。

每一处，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