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损失惨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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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那三角的三条边,几乎寸寸碎裂。
终于,在某一刻——
整座三才禁灵阵,轰然碎裂。
那穹顶如一块被打碎的琉璃,从中间炸开。
三色光芒四散飞溅,如万千流星坠入虚空。
三尊巨大法相齐齐一震,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黑、白、青铜流银三色都黯淡了大半。
阵,破了。
这一破,便是天崩地裂。
困了许久的三大势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自那破碎的阵中倾泻而出。
方才被压制的修为重新涌回,那些暴跌的气息一节节攀上,命灵归位,武魂重凝。
千万大军重新恢复了全盛之力,铺天盖地,反扑而来。
战局的天平,骤然倾覆。
荒界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在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方才那一片被压着打的诸天大军,此刻仿佛重获自由,狂潮般倒卷而回。
荒界的炮火依旧在倾泻,可那一道火网,第一次显得单薄起来。
火网之后,是荒界将士一张张骤然变了色的脸;
火网之前,是那一整片再也压不住的人潮。
苏霸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方才有多痛快,此刻就有多艰涩。
三才禁灵阵,是荒界此刻最大的依仗。
它一破,那天平上的砝码,便整个倒了个儿。
而更要命的,是三大至高,终于腾出了手。
婺一步踏出阵来,虚空中那股奔涌的力量,终于再无半分束缚。他望着眼前这座矗立了几万年的荒界,眼底翻涌着森然的杀意。
几万年,经营得倒是精巧。
他抬起手。
只一掌。
一掌拍下,荒界入口左侧的一条主源轨,连同上面列阵的数十艘炮舰、上万名修士,一并化作齑粉。
那一段虚空被生生拍平,连带着底座的空间都凹陷下去,许久没能复原。
一掌之威,至于此。
那条撞裂的源轨并未就此止住。
碎屑四散,牵连着两侧的轨道一节节崩解,像一串被人掐断的骨节,噼里啪啦地朝着荒界深处一路断了下去。
原本横贯天地的银色长轨,眨眼间塌去了一大截,露出底下空荡荡的虚空。
澜紧随其后。
她素手一挥,万千道则如雨落下,笼罩了荒界入口右侧的整片战阵。
荒界最精锐的一支修士大军,连同他们依托的战车、阵台,尽数被那如雨的道则打成了筛子。
血雾腾起,连惨叫都被淹没在了漫天的道则轰鸣里。
那一片道则落下时,几乎听不见声音。
因为它太快,太密,太准。
道则如针,针针入骨。
列阵的战车,本还架着炮位朝外开火,转瞬之间,车上的炮手便尽数没了气息。
只剩下一具具尚在运转的空壳,还在机械地倾泻着最后一轮炮火。
那场面,比直接的屠戮更让人心寒。
启则慢了一步。
他没有拍向战阵,而是抬眸,穿过荒界的入口,望向了荒界腹地——那座矗立了几万年的荒灵城。
他轻轻一叹,仿佛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了。他低声道,造得倒是好看。
而后,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灰芒自他指尖飞出,不急不缓,穿过了漫天炮火,穿过了层层护罩,径直落在了荒灵城之上。
那灰芒很细,细得像一根发丝。
可它落下的刹那,整座荒灵城,自城头塌陷。
接着是城身,是那一道道精致的浮空晶壁,是一座座承载了几万年记忆的殿宇楼阁。
它们一寸一寸地崩解、坍塌,像一座被人抽去了骨架的泥偶,轰然散落。
城中的无数修士,连同这座城池一起,葬入了漫天烟尘之中。
没有人来得及逃。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那灰芒落下的一瞬,整座荒灵城的空间都被定住了,里头的人连一并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天空,一寸寸地压下来。
几万年的心血,几息之间,去了大半。
荒灵城——!
有荒界修士发疯般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家——
跟他们拼了——!
悲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