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6章 绘画记录，印记永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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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收笔，把笔往布里一裹。“你们修士总想用神识扫，一眼记住千百细节。可人记住一件事，从来不是靠眼睛。”

他顿了顿，看向演武场中央。“你想画昨夜，就得先忘掉昨夜长什么样。你得记得，你胸口那股热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熵觉醒者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他已经坐在画案前，手握笔杆，手腕悬空。

第一笔落下，无声无息。是一道斜线，像剑齿虎伏地划出的防线，又像某个人拔剑时的决意。

第二笔接上，稍顿即走，如同貔貅尾巴摆动的节奏。

他不再看场中残迹，也不调用灵识回放。他只记得那一声吼是怎么撞进耳朵里的，记得自己当时没忍住，跟着喊了半句“守”，记得烤蛟肉的焦味混着香火气钻进鼻孔的感觉。

笔走如风，墨染素绢。

老头站在一旁，没再说话。方浩也站着，手插在袖子里，偶尔瞄一眼画布。

当最后一笔落定，空中忽然泛起一丝微光——是昨夜阵法余韵与集体意志交织的残影，一闪即逝。那光影里，有高举的剑，有裂开的石板，有破旗卷在兽怀里，还有那声“他们能撑到现在，你们，能不能？”

方浩左手悄悄掐了个诀，青铜鼎底部轻轻震了一下，地脉一丝灵气悄然涌出，托住了那缕将散未散的影。

熵觉醒者屏息，蘸了最浓的一团墨，狠狠压下。

墨线成形，竟是剑齿虎前爪划出的那道生死线，深如沟壑，稳如磐石。

整幅画骤然一亮，墨迹微微蠕动，仿佛活了过来。画中天地静默，却让人一看就想握紧手中的剑。

老头看了半晌，点点头：“成了。”

方浩走上前，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他没鼓掌，也没夸，只是轻轻说了句：“挂宗门正堂吧，别让老鼠啃了。”

熵觉醒者坐在原地，双手微颤，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眶有点红。

阳光洒在画布上，墨色沉稳，光影分明。

远处厨房又飘来一股焦味，这次不知道是谁把灵米糊了。

没人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