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寻常一日（1/2）

玄天界，青云山脉。

深秋的清晨，薄雾如纱，缠绕在山腰。

当年的青云宗旧址上，混沌殿依然矗立，但殿前的石碑已经爬满了青藤。

那八个大字“混沌永恒，万界归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山下的小镇上，炊烟袅袅升起。

卖豆腐的老汉推着车走过青石板路，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笑声清脆。

镇东头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是土夯的，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院里种着几棵枣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若不是院中那口古井偶尔会泛出淡淡的灰色光芒，没人会把这地方和传说中的混沌天帝联系起来。

林昊蹲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挖坑。

“昊哥，你又在折腾什么？”苏月凝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种树。”林昊头也不抬，“这棵枣树老了，结的枣子一年不如一年。我换棵新的。”

苏月凝看着他满手泥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曾经斩杀仙帝、突破永恒的混沌天帝，如今最大的乐趣是种树。

“粥放桌上了。”她把碗放下，转身去收拾屋子。

林昊嗯了一声，继续挖坑。

楚嫣然从屋里探出头来，头发还乱着，显然刚睡醒。“月凝，我的粥呢？”

“自己盛。”

“哦。”她缩回去，片刻后又探出头来，“彩蝶呢？”

“昨晚炼丹到半夜，还在睡。”

“如烟呢？”

苏月凝指了指院角的枣树。

树荫下，一只黑猫蜷缩在落叶堆里，睡得正香。

那猫通体漆黑，连眼睛都是黑色的，只有尾巴尖有一撮白毛。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是林家的猫，却不知道它其实是暗影天后。

楚嫣然看了看那猫，又看了看正在种树的林昊，忽然笑了。“这样的日子，真好。”

苏月凝也笑了。“是啊。”

日上三竿时，蓝彩蝶终于醒了。

她顶着一头乱发从屋里冲出来，嘴里嚷嚷着“成了成了”，手里捧着一枚黑乎乎的丹药。

“你们看！这是我新炼的驻颜丹！吃了能年轻一百岁！”

楚嫣然瞥了一眼。“你现在才十八岁的样子，再年轻一百岁，就成婴儿了。”

蓝彩蝶愣住，然后垂头丧气地坐下。“那我白忙活了。”

苏月凝递给她一碗粥。“吃饭吧。”

蓝彩蝶接过碗，忽然看到院角的黑猫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她手里的丹药。

“如烟，你要吃？”她举起丹药。

黑猫翻了个白眼，又闭上眼睛。

“她嫌你炼的丹药丑。”楚嫣然笑道。

蓝彩蝶不服气。“哪里丑了？不就是黑了点吗？”

“上次你炼的生死轮回丹也是黑的，吃了拉肚子。”

“那是排毒！排毒懂不懂？”

两人拌嘴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种树的林昊。

他抬起头，看到四女闹成一团，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林叔！林叔！”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探进头来，是隔壁王猎户家的孩子，叫虎子。

“怎么了？”林昊放下铲子。

“我爹让我问您，山里的野猪最近总下山糟蹋庄稼，能不能帮我们赶一赶？”

林昊看了看自己刚种下的枣树，又看了看四女。

苏月凝冲他点点头。

“行，我去看看。”

“我也去！”虎子兴奋道。

林昊带着虎子上了山。

说是赶野猪，其实就是放出一点混沌气息，那些野猪就吓得跑回深山了。

虎子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林叔，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

“我爹说你是神仙。”

林昊笑了。“不是神仙，就是个种地的。”

虎子不信。“种地的能赶野猪？”

林昊想了想，认真道：“种地的也能赶野猪。你看你爹，不也经常上山打猎吗？”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下山时，路过一片菜地。

一个老农正在浇水，看到林昊，招呼道：“林先生，要不要带点菜回去？今天的青菜新鲜。”

“好，来一把。”

老农麻利地拔了几棵青菜，用草绳捆好递过来。

林昊接过，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

老农推辞不要，林昊硬塞给他。

“拿着。种地不容易。”

老农憨厚地笑了。“林先生，你心善。”

林昊摇摇头，带着虎子往回走。

路过豆腐摊时，又买了两块豆腐。

路过烧饼铺时，买了几个烧饼。

回到家时，四女已经把午饭摆好了。

石桌上，几碟小菜，一盆豆腐汤，一盘烧饼，简简单单。

“昊哥，洗手吃饭。”苏月凝把筷子递给他。

林昊洗了手，坐下。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石凳，蹲在柳如烟的位置上。

蓝彩蝶伸手去摸它，被它一爪子拍开。

“如烟，你变猫变上瘾了？”蓝彩蝶揉着手背。

黑猫眯起眼睛，似乎在笑。

楚嫣然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它面前。

它闻了闻，别过头去。

“它不吃豆腐。”苏月凝道，给它盛了一碗清水。

黑猫低头喝水，尾巴尖那撮白毛轻轻摇晃。

吃完饭，林昊继续种树。

四女收拾完碗筷，也围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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