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刘家村（2/2）

狄仁杰的心沉了下去。“还活着吗？”

“不知道。我们没敢进去。怕惊动他。”

狄仁杰站起身。“走。”

天还亮着，他们不能从正门进去。狄仁杰带着李元芳绕到院子后面，从上次那个地方翻墙进去。院子里还是那么黑，地上还是铺着厚厚的稻草。他们摸到那间屋子前，推开门。

那股气味更重了。地上躺着一个人，衣裳被扒光了，身上到处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比刘大还重。狄仁杰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很微弱。

“快，背回去。”

李元芳背起那个人，翻墙出了院子。狄仁杰走在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多了几个，刀也多了几把。那个人，越来越疯了。他杀了一个又一个，还要杀多少？他必须抓住他。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黑了。那个被救的人，被送去郎中那里。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过了很久，李元芳来了。

“大人，那个人醒了。他说他叫赵大，城南赵家村人。进城找活干，在码头遇见一个人，说带他去干活。他就跟着走了。然后被打昏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是城南，又是码头，又是进城找活干的庄稼人。那个人，专找这样的人。杀了，砍头。那些头，送到洛阳，交给刘三。刘三死了，头不见了。周德兴跑了，陈福生也跑了。那些头，现在在哪儿？

“大人，那个人又来了。”

狄仁杰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码头。有人看见他了，还在那棵树下蹲着。”

狄仁杰快步走出书房。李元芳跟在后面，两人骑马赶到码头。码头东头，那棵大槐树下，蹲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戴着斗笠，遮着脸。他蹲在那里抽烟，和那些搬运工没什么两样。

狄仁杰伏在远处，盯着他。李元芳从另一边绕过去。那人抽完烟，站起身，朝码头西头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走到一群搬运工跟前，他停下来，四下看了看。然后，他转身朝码头外面走去。

狄仁杰悄悄跟上去。那人没有走那条小路，而是上了官道，朝南走去。走了一里多地，拐进一条岔路。岔路很窄，两边是庄稼地。天黑了，看不清路。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灯笼，点着了，提着往前走。

狄仁杰远远跟着。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座院子。不是之前那座，是另一座。院墙更高，门也是铁皮的。那人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开了门。他进去了，门又关上了。

狄仁杰伏在庄稼地里，看着那座院子。这座院子比之前那座大，墙也高，看不清里面。偶尔传出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过了半个时辰，门开了。那个人走出来，还是戴着斗笠。他一个人，没有带人出来。狄仁杰等那人走远了，悄悄靠近院子。门从里面闩着，推不开。他绕到院子后面，墙太高，爬不上去。他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回到庄稼地里，等李元芳回来。月亮偏西了，李元芳才回来。

“大人，查到了。这座院子是一个姓陈的买的。买了两年了，一直没人住。最近才有人进出。”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紧。姓陈。陈福生。他又回来了。换了一座院子，继续杀人。

“走，回去。”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快亮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想着那座新院子。那个人，又换地方了。他还要杀人，还要砍头。他必须抓住他。不能再让人死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几棵树上。那两棵小树挨在一起，叶子绿得发亮。他看了很久，转身走回桌前。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