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罪恶剖白(2/2)
“那时战争已进入后半段……我参与过几次针对抵抗势力的‘扫荡’影像记录……这张照片,是在皖南地区一次行动后拍摄的……那是证明勇武的纪念……”
“证明勇武?”刘文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他指着另一张刺刀挑着东西的照片。
“这也是‘勇武’?这也是‘纪念’?!”
“那是……是展示武威的方式……”井上雄彦空洞地解释着。
余兴。武威。
刘文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立刻将对方撕碎的冲动。
他需要情报,完整的情报。
“你何时离开的?”
“昭和二十年(1945年)三月……家族预感到局势不利,动用在军部的关系,将我以‘患病’为由提前调回本土……八月,战争结束。”
“很好。”刘文宇的声音重新归于冰冷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风暴从未停歇。
他开始了事无巨细的盘问起井上雄彦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时间在防空洞中缓缓流逝。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如同无数冤魂在聆听这场迟来的审判。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块拼图。
刘文宇问得极快,极细,有些问题甚至会从不同角度重复询问,以验证答案的一致性。
井上雄彦在实话药剂的作用下,如同一个被打开的资料库,将他近四十年人生中的大小细节,无论光荣还是龌龊,无论重要还是琐碎,都和盘托出。
与此同时,在友谊宾馆207房间里,伪装成井上雄彦的分身静静地躺在床上。
通过刘文宇维持的最大限度精神连接,分身同步接收着防空洞内审讯得到的所有信息。
每一个答案,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数据流般清晰无误地烙印在分身的意识中。
分身闭着眼,在脑海里不断重复、记忆、消化这些信息,从井上雄彦幼年的家庭教师名字,到他去年秋天在轻井泽打高尔夫时扭伤脚踝的具体经过,再到他对妻子烹饪味噌汤时总是偏咸的轻微抱怨……
所有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完美扮演这个角色的基石。
时间在防空洞的冰冷空气中缓缓流逝。
手电筒的光束稳定地照射在井上雄彦呆滞的脸上,映出他额角细微的汗珠。
刘文宇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将目标的人生一点点拆解、剖析、重构。
当最后几个关于井上家族在银行秘密账户及密码的问题也得到答案后,刘文宇停下了问话。
防空洞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水滴落的空洞回音。
刘文宇看着眼前这个被掏空了所有秘密的躯壳,眼神冰冷。
愤怒依旧在燃烧,但此刻更多了一种冰冷的掌控感。
他掌握了对方的全部——从灵魂深处的罪恶思想,到生活中最细微的习惯,再到家族最隐秘的脉络。
“该结束了。”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井上雄彦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接下来,他要处理掉这个罪孽深重的小鬼子!
然后,让那个承载着复仇使命的分身,正式开始工作。
“只不过,”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刘文宇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这一次,我也要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残忍,什么叫……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