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南归（2/2）

“太公，”六六冷不丁的问:“你小时候冷吗？”

阿公笑道：“冷啊。那时候没有暖气，冬天睡觉要裹好几层破被子。但你太婆会烧个炭炉子，放在屋里，一家人围坐着说话，就不冷了。”

允安在廊下听着，她手里剥着阿公刚买的砂糖橘。橘皮进裂的瞬间，清甜的香气迸出来，染黄了她的指尖。

这种橘子只有岭南的冬天才有，皮薄如纸，果肉晶莹，甜甜的又不酸。

六六看到后，也跑过来讨吃。于是允安掰了一瓣递给六六，小家伙就着她的手吃了。

好吃到六六眼睛都眯起来，“甜！”

“甜吧！”阿公摸摸他的头。

傍晚时分，邻居家的炊烟飘过来，还带着腊味的咸香，允安系上围裙也开始下厨了。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油锅的滋啦声，还有允安的粤剧哼唱。

六六在院子里追一只狸花猫，笑声清脆。阿公靠在躺椅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西边的天空从橘红变成绛紫，最后沉淀成鸽灰色。

今天晚饭简单却丰盛——清蒸鲈鱼、白切鸡、蚝油生菜，还有一煲老火汤。汤是五指毛桃鸡汤，阿公说这适合秋冬进补和调理脾胃。

“六六慢慢喝哦~，烫的！”饭前允安先给阿公和六六盛了一碗汤并提醒六六说。

六六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自己用勺子喝汤，小嘴吹得呼呼响。

阿公笑道，“对！六六吹吹，吹凉了再喝。”

饭后，阿公又照常搬出旧相册看。泛黄的照片里，有扎着羊角辫的允安，有穿破裆裤的祈岁，有穿军装的中年阿公，也有允安从未谋面的爸爸妈妈……

夜深了，六六洗过澡，穿着阿公准备的棉布小睡衣——那布料是阿公精心挑选的，柔软得不像话。然后，六六躺在妈妈的床上，不用允安哄，抱着他的小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允安洗漱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被子是阿公专门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她在六六旁边躺下，给何老师发了条消息：

“炅炅~，我们到阿公家了。六六玩得很开心，我也很好。北方冷，你也要注意保暖。(っ?3??????”

很快，何老师就回复了：“那就好，安安替我向阿公问好，我想你们。─=≡Σ(((つ??3??)つ”

之后，允安又和何老师聊了一会儿，直到他那边要忙了才停止发消息。允安放下手机，听着六六平稳的呼吸和隔壁房间传来阿公轻微的鼾声渐渐的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