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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数据中的幽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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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咖啡馆的观景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阳光透过高处的破旧窗棂,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惨白的光柱,光柱里,尘埃像金色的微虫般无声飞舞。

欧阳珏的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飞速滑动,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文清远就坐在她对面,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她映在玻璃窗上的、模糊的倒影。每一次她停下动作,他的心就跟着悬起;每一次她又开始在键盘上敲击,那股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我提取了你与‘结构体’进行深度连接那三分钟内的所有原始频谱数据。”欧阳珏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我过滤掉了所有已知的‘方舟’标准信号,也排除了你个人情绪波动产生的杂波。剩下的,是‘结构体’对你发出的、非对称性的、主动回应的数据流。”

她将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波形图,像一片被上帝打翻了的调色盘,混乱不堪,却又在混乱中隐藏着某种规律。

“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呈现出奇异螺旋状上升的蓝色波形,“这是你开始投射那组‘哀歌’频率,并同步释放了关于你父亲记忆情感的时候。按理说,一个无差别的能量聚合体,其反应模式应该是基于物理法则的、可预测的。比如,受到特定频率刺激,产生相应的能量震荡。但这里,它的反应模式,呈现出了一种……分形结构。”

“分形?”文清远凑过去,努力理解着那些复杂的图形。

“对,分形。一种在自然界中普遍存在,但在人造的、无生命的能量系统中,几乎不可能自发形成的结构。它意味着,在‘结构体’的响应机制里,存在一种自相似、自嵌套的逻辑。就像一棵树,从主干到枝丫,再到每一片叶子,都遵循着同一个生长规则。这太……‘有机’了,也太‘智能’了。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对一个失控的、混沌的‘结构体’的定义。”欧阳珏的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怀疑,正在被一种更深的困惑所取代。

文清远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正是他预想中,能证明“结构体”拥有某种类意识结构的铁证。

“还有更奇怪的。”欧阳珏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个区域,那里,代表“结构体”回应的波形,与代表文清远个人脑电波α波段的峰值,出现了惊人的重叠,“你看这个。在它进行那次最强烈的、由你童年记忆引发的‘情感共鸣’时,它的核心频率,与你当时大脑皮层的活跃区域,产生了一种……同步。不是简单的干扰,而是一种高度协调的、双向的耦合。这就像……它当时,在‘阅读’你的大脑,并且,用你自己的神经活动模式,来组织它的回应。”

“这证明了我的判断。”文清远急切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它不是在随机反应,它是在理解,在交流!它用我们大脑能理解的方式,来回应我们!这怎么可能是无意识的自然现象?”

“别急,还没完。”欧阳珏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将另一张图调了出来,那是一张经过复杂算法降噪和特征提取后的三维模型,模型的主体,像是一团纠缠的、发光的神经纤维束。

“我尝试着,用我们数据库里存储的、所有已知人类精神疾病的脑波图谱,去比对‘结构体’在那一瞬间的核心活动模式。抑郁症、躁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所有你能想到的,都试过了。结果,无一匹配。直到我……鬼使神差地,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文清远一下,那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

“一份关于文天行博士,也就是你父亲,在他进行‘源种’初期研究时,因精神崩溃而被强制休养期间,所记录的脑波异常数据。我拿到了石锋的特别授权,才得以调取。我对比了两者,文清远。我对比了‘结构体’在回应你时,那团‘光晕’的核心活动模式,和你父亲,在精神最不稳定、最深陷于‘源种’之谜时,他大脑中那片被称为‘神游区’的异常活跃模式。”

文清远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数据支持他,数据反对他,数据模棱两可……但他唯独没有预想过,数据会将他最敬爱的父亲,与那个他正在试图理解的、庞大的“结构体”,用如此直接、如此残酷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结果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点三。”欧阳珏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文清远紧绷的神经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巧合’的范畴。这几乎可以说明,‘结构体’在回应你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核心的、独特的逻辑和情绪结构,其‘模板’,或者说,其‘基因’,与你父亲的精神特质,有着高度的同源性。”

观景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脑风扇发出的、单调的嗡嗡声。

文清远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并排的、相互缠绕的波形图,一张代表着他父亲那颗被内疚和执念折磨的、破碎的灵魂,另一张,则代表着那个在宇宙中飘荡了亿万年、被他视为“异类”的、巨大的意识集合体。它们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在数据的维度里,紧紧相拥。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爸他……他毕生都在研究它,想控制它,想理解它。他怎么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我并没有说,他是它的一部分。”欧阳珏的语气变得异常谨慎,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触碰一个足以引爆文清远精神世界的、最敏感的神经,“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数据分析结果。相似性,不代表因果关系。这只是一种……特征上的吻合。或许,在你父亲进行研究的过程中,他无意间,将自己对‘源种’的独特理解和情感投射,作为一种初始参数,植入了‘结构体’的早期演化模型中?又或者,‘结构体’本身就拥有一种捕获并放大特定人类精神特征的机制,而你父亲,不幸成为了那个最强的‘信号源’?”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乎逻辑,充满了科学家式的严谨与克制。但这丝毫不能减轻文清远内心的震撼与恐慌。因为如果欧阳珏的解释成立,那么他父亲留下的便签,他与“结构体”进行的对话,他所感受到的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就都有了另一种更加阴暗、也更加合理的解释。

那不是跨越星际的灵魂相遇,那是一次发生在实验室里的、意外的精神污染。是他父亲,亲手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镜像,一个怪物,一个承载着他的孤独、他的野心、和他的罪孽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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