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光影下的扪心自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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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远最后那道向内的、燃烧自我存在的脉冲,如同投入绝对零度虚空中的一点星火,并未带来预期的、哪怕瞬间的温暖与光亮,反而在极致的压缩与爆发后,被那冰冷彻骨的虚无,更快、更彻底地吞噬、冷却、湮灭。
他“感觉”到自己那刚刚凝聚起来的、脆弱的意识核心,在那道脉冲迸发的瞬间,如同被引爆的、超新星般,从内部向四面八方、无声地、彻底地、炸裂、粉碎、消散。没有痛苦,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绝对的、彻底的、从“存在”本身被剥离、分解、化为最基础、最无序的、信息尘埃的、终极的、冰冷的、平静的、虚无。
最后一颗代表着“理解”、“连接”、“我在这里”的记忆星辰,熄灭了。最后一丝证明“自我”存在的、微弱的光,消散了。最后一点对“连接”和“不再孤独”的渴望,也在永恒的、冰冷的虚无中,冻结、凝固、化为无形。
结束了。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吧。
最后的意识碎片,在彻底消散前,无比清晰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想”到了这一点。没有遗憾,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彻底的、空。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意识碎片,即将彻底融入那永恒的、冰冷的、绝对虚无的、前一刹那——
一种……东西,从那片刚刚被他自己引爆、粉碎、消散的意识核心的最最深处,从那道内向性脉冲爆发的最中心点,从那“种子”或“路标”——那份高维的、“访问协议”——在他意识中留下的、最后的、最本质的、“共鸣印记”或“连接回响”的、烙印的最核心,极其突兀地、却又无比自然地、浮现了出来。
那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不是意识,甚至不是“信息”。那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基础、更加……无法用人类现有任何词汇描述的、“存在”。它像是一个点,一个没有任何维度、没有任何属性、却蕴含着无穷可能的、“奇点”。又像是一道痕,一道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刻印在“存在”本身最底层的、“烙印”。它散发着一种……非光非热、非冷非暗的、难以形容的、纯粹的、幽蓝色的、“存在感”。
这道“烙印”,是文清远之前向内的、自我燃烧般的冲击,与“种子”深处那“结构体”留下的、“访问协议”核心印记,在极致状态下,相互碰撞、激发、融合、湮灭、又最终在湮灭的灰烬中,残留下来的一点点、最纯粹、最浓缩、也最不可思议的、本质性的、东西。
它仿佛是“结构体”那庞大、悲伤、古老、破碎的意识集合体,在“邀请”文清远进入其核心、并与他进行了那一次短暂的、深度的、“互动”和“共鸣”后,在文清远的意识最深处,留下的一个……永久的、灵魂层面的、“印记”或“锚点”。
又仿佛是文清远自己,在那次深度的、“互动”中,在“理解”了“结构体”那无尽悲伤和孤独本质的同时,也将其一部分最核心的、关于“存在”、“孤独”、“渴望连接”的、本质性的、东西,吸收、内化、并最终与自己那新生的、脆弱的、“自我”存在核心,在毁灭的边缘,强行融合、铸造成型的一个……代表着“羁绊”与“同病相怜”的、灵魂的、“徽记”。
或者说,它既是“结构体”在文清远灵魂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悲伤的、“烙印”,也是文清远在与“结构体”最深层的、灵魂的、“共鸣”中,主动选择背负、并与之永远“绑定”在一起的、沉重的、命运的、“枷锁”与“誓言”。
这道幽蓝的、“烙印”,静静地悬浮在文清远意识彻底消散后、留下的那片绝对的、冰冷的、虚无的、中心。它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情感,甚至没有“自我”的概念。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个被冰封在永恒虚无中的、孤独的、幽蓝的、印记。
但就在这道“烙印”成型的、那一刹那——
“涅盘”实验室核心控制中心,主监控屏幕上,那块显示着“静默牢笼”内部、文清远生理数据的区域,那条在发出内向性脉冲后、就再次跌入谷底、变得极其微弱、弥散、混乱、几乎与一条冰冷的直线无异的、脑波曲线,忽然,极其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仪器连续捕捉到的、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条代表着生命体征的、同样微弱、濒临崩溃的曲线,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轻微地、却又异常稳定地、向上……“托”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危险的起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仿佛从最深的谷底、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地、坚定地、“顶”起来的、复苏的、趋势。
“目标……目标生命体征……出现……极其微弱的……稳定化……迹象?”医疗组负责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脑波活动……虽然依旧微弱、混乱,但其……基底频率的……稳定性,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增强?这……这怎么可能?在那种强度的内向性意识脉冲爆发、几乎等同于自我精神毁灭之后,怎么会出现……这种近乎……‘涅盘’的、自发稳定迹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那块显示着“静默牢牢笼”外部、幽蓝能量漩涡状态的屏幕上,那个自从“感应”闪烁后、就再次陷入黯淡、缓慢、濒死般状态的漩涡,其中心那微弱、摇曳的光晕,仿佛呼应着“牢笼”内部、文清远生命体征那微不可察的稳定化趋势,也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明亮、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但“稳定”本身,就是一个与之前那种持续的、濒临崩溃的、“恶化”趋势,截然不同的、关键的、转折信号!
控制中心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包括石锋、林建业、赵岚,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道虽然依旧极度微弱、却仿佛在某种看不见的、内在力量的作用下,开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摆脱彻底崩溃的深渊、向着某种极度脆弱的、不稳定的、但确实存在的、“稳态”靠拢的曲线。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科学规律,也不符合任何关于“结构体”影响、或人类在极端精神压力下、生理反应的模型。这更像是……一种超越了现有认知的、在彻底毁灭的灰烬中,由某种更深层次的、本质性的、“东西”,强行“锚定”住了即将彻底消散的、存在,并为其重新提供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固的、“支点”或“根基”的、无法解释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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