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最好的结局(1/2)
暮色将尽,残霞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建安城厚重的城门之上。
白洛恒坐在车辇之内,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龙纹玉佩,兴周府的萧瑟、楚宫的荒凉、楚豫淡然的模样,在脑海中反复交织,心头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楚凝安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神。
车辇行至城门洞口,往来行人与守城守军交错而过,喧嚣杂乱。
白洛恒本是闭目养神,却在车辇微微颠簸的瞬间,无意间掀动了一丝车帘缝隙,一道身着粗布麻衣、身形瘦削的身影,恰好与车辇擦肩而过。
不过是惊鸿一瞥,那人半垂着头,面容被散落的发丝遮掩了大半,可那眉眼轮廓,那眉宇间的几分气韵,却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劈进白洛恒的心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再也无法保持半分帝王的淡定。
他与这人从未有过正式的相见,甚至连模糊的印象都少得可怜,可血脉深处的牵引,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根本无法作假。
这么多年,他见惯了朝堂百官的恭顺,见惯了宫中众人的敬畏,唯独这张脸,让他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猛地翻涌而上,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那些悬而未决的疑问,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停车!”白洛恒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威仪。
守在车辇旁的怜月心头一惊,连忙示意车夫停下,躬身问道:“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白洛恒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攥紧玉佩,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怜月,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朕的令牌,即刻命建安城守军,将方才从车辇旁经过的那个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拿下,不得伤他分毫,速速带至朕面前!”
怜月心中骇然,不知是何等人物,能让陛下如此失态,却不敢多问,连忙接过白洛恒递来的金牌,快步奔向城门守军处。
守军见了帝王御赐令牌,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按照怜月的描述,在人群中搜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道瘦削的身影便被两名守军押着,带到了车辇之前。
男子被牢牢看住,粗布麻衣上沾着尘土,头发凌乱,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清冷倔强,他始终低着头,下巴微收,刻意将脸偏向一侧,企图避开车辇的方向,仿佛根本不敢与车辇内的人对视。
白洛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抬手,亲自掀开车辇的帘幔。
昏黄的暮色透过城门,落在男子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眉眼鼻梁,那一瞬间,白洛恒瞳孔骤缩,心底积攒了数十年的疑问,在看清这张脸的刹那,终于得到了最肯定的答案。骇然、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久久说不出话。
这张脸,既有几分楚凝安的眉眼轮廓,又隐隐透着与自己相似的气韵,绝非寻常路人,更不是楚家寻常后裔。
被押着的男子浑身一颤,感受到车辇内投来的锐利目光,浑身紧绷,想要再低下头,却被守军轻轻按住,无法动弹。
白洛恒缓缓平复心绪,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问道:“你若是朕猜的不错,你便是楚念,对不对?”
“楚念”二字出口,被押着的男子身子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白洛恒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过往的冰冷与如今的惊疑:“当年你母亲楚凝安,联合你父亲楚豫,还有你姨母,意图谋反,颠覆朕的大周江山,朕念及旧情,却也不能容谋逆之举,将你们一干人等处置,朕以为,楚家与此事相关的血脉,早已尽数伏诛,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在世上,藏在建安城,隐于市井之间。”
楚念依旧沉默,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满脸都是倔强,即便身份被彻底看穿,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仿佛要用这沉默,对抗眼前这位九五之尊。
白洛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情绪愈发复杂,过往的猜忌、疑惑、不甘,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未谋反之时,生下楚念后,曾多次说这孩子是他的血脉,是大周的皇子。
可那时,他听闻楚凝安此前曾与周云庆在军营中有染,流言蜚语传遍朝野,他满心都是猜忌与愤怒,根本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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