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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伪装粮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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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地行兽沉重的蹄足踏在通往坠星仓西侧偏门的夯土小道上,溅起细碎的冰碴和尘土。被厚实苫布覆盖的运粮大车,在二十多头地行兽的拖拽下,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蜈蚣,朝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堡垒爬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从前方仓库飘来的灵谷混合药材的奇异香气,但这香气却被更浓烈的肃杀和紧张感所覆盖。车队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几名押车的修士,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收敛了气息,连地行兽的响鼻声都显得压抑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投向那座越来越近的、仿佛随时会张开巨口将一切吞噬的堡垒。

夏清薇蜷缩在车队中间那辆堆满杂物的板车角落里,背靠着一个冰冷的、装着不知名工具的木箱,身上盖着一块散发着霉味和兽皮腥气的旧毡毯。她脸上、手上涂抹的泥污已经干涸,凝结成灰扑扑的硬壳,很好地掩盖了她原本的肤色和清丽的五官。只有那双藏在乱发和泥污下的眼睛,偶尔会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如同最警惕的夜行动物,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评估着距离和守卫情况。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火辣辣的刺痛,那是强行“剑魄化虹”和坠地冲击留下的内伤。体内的灵力如同彻底干涸的河床,只有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来自“青木回春诀”缓慢运转产生的暖流,在龟裂的经脉中艰难地穿行,聊胜于无地修复着最严重的几处伤势。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和撕裂感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但她死死咬着牙,用强烈的意志力对抗着不断涌上来的昏睡欲望。

不能睡。现在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就算能醒来,也可能已经被当作奸细或者尸体处理掉了。

她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车队里的每一点声音。前方不远处,王管事和那个被他称为“老刘”的、看起来像是刘家资深仆役的矮胖男子,正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抱怨。

“老刘,你说这次库房那帮大爷,不会真较真吧?往年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王管事的声音透着心虚。

“难说啊,王头儿。”老刘的声音更低沉,带着忧心,“你也知道,最近前线战事吃紧,赤岩城那边好像还出了岔子,听说天剑宗的大人物都惊动了。这节骨眼上,谁敢大意?咱们这‘血牙米’里掺了多少陈米和沙子,你我都清楚,真要一袋袋验,怕是过不了关……”

“那怎么办?总不能打道回府吧?家主怪罪下来,你我担待不起!”王管事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刘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只能……只能看看有没有机会,给验粮官塞点‘茶水钱’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验粮官胃口多大,咱们这次带来的‘额外孝敬’够不够……”

“哼,这些天剑宗的蛀虫……”王管事低声骂了一句,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但语气中的愤懑显而易见。

夏清薇心中微动。看来这刘家对天剑宗也颇有怨言,缴纳粮赋也是敷衍了事,甚至还想行贿蒙混过关。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点”。但前提是,她自己得先过了“身份核查”这一关。

她再次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车板的边缘,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堡垒。西侧偏门比正门小了许多,但防御丝毫不弱。高达十丈的厚重城墙由某种暗青色的金属与岩石混合砌成,表面布满了防御阵法的纹路,在照明晶石的光芒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城门此刻是敞开的,但门洞内外,站着至少三队全副武装、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的甲士。这些甲士的修为普遍在筑基中期以上,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金丹期。他们手持闪烁着寒光的长戟或利剑,如同雕塑般肃立,冷漠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遍遍扫视着接近的每一支车队、每一个人。

城门内侧,还设有一道临时的检查岗。几张长桌后,坐着几名身穿天剑宗低级执事服饰的修士,正对每一支进入的车队进行登记、核对文书、并随机抽查车上的货物。旁边,还有几名气息更加晦涩、眼神更加锐利的修士,似乎是专门负责“望气”或“感知”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在排队等待的车队人员身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灵力异常或伪装痕迹。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支排在前面的小型车队,正在接受严格的盘查。夏清薇看到,有车夫因为回答问题时结巴了一下,就被拉到一旁仔细搜身。有车队被随机抽查的货物不符合要求(似乎是成色问题),立刻被勒令整车卸货,重新检查,押车的管事脸色惨白,不住作揖求情,却被守卫毫不留情地推开。

“嘶……这盘查,比想象中还要严啊。”夏清薇心中凛然。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动用灵力伪装,就是维持基本的清醒和正常呼吸都费劲。一旦被那些“望气”的修士盯上,哪怕只是感觉到她体内伤势的异常(与普通低阶散修受伤不同,带有剑魄反噬和空间摩擦的痕迹),都可能引来大麻烦。

怎么办?硬闯是找死,掉头逃跑更是自投罗网。只能赌一把,赌王管事他们会帮忙遮掩,赌自己这幅“重伤濒死低阶散修”的伪装能蒙混过关,赌那些守卫不会在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奄奄一息的“杂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就在夏清薇心思电转,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之策时,车队已经缓缓挪动到了城门检查岗前。

“停!哪家的?运送何物?文书凭证!”一名坐在长桌后的天剑宗执事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地问道。

王管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和几张兽皮文书,满脸堆笑地递了上去:“回禀执事大人,小的是南边‘青霖郡’刘家的管事王贵,奉家主之命,押运今年第二批‘血牙米’五百石,特来缴纳。这是郡守府批文、我刘家印信以及货物清单,请您过目。”

那执事接过玉简和文书,随意扫了几眼,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王管事和他身后的车队,特别是那二十多辆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青霖郡刘家?我记得你们上一批粮,成色就不怎么样。这次如何?”

王管事心头一紧,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大人明鉴!上一批是路上遇到了点小意外,被雨水淋了些,实属无奈。这次绝对是好米!颗粒饱满,灵气充盈!家主特意叮嘱,一定要将最好的米粮献给天剑宗的仙师们,以表我刘家拳拳忠心!”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一步,袖口微微一动,似乎想将什么东西塞过去。

那执事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反而将目光投向车队后方,尤其是在夏清薇所在的那辆杂物车上停留了一瞬,冷声道:“车上那个受伤的女人,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你们刘家的人。”

来了!夏清薇心脏猛地一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样子,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加微弱紊乱。

王管事也是一惊,连忙解释道:“回大人,那是我家车队在路上救下的一个落难散修。自称是‘翠屏山’来的,与师兄采药时遭了劫修,师兄被杀,她侥幸逃出,受了重伤,倒在路边。我家家主一向心善,见其可怜,便让小的顺路捎带一程,打算送到前面镇子上找个医馆安置。绝对来历清楚,绝非歹人!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她……”他说着,指了指夏清薇,眼中却闪过一丝警告和催促,意思是让她赶紧按之前套好的说辞回答。

夏清薇心中暗骂这王管事甩锅甩得干脆,但也知道此刻必须配合。她“艰难”地抬起头,露出沾满泥污、写满“恐惧”和“虚弱”的脸,气若游丝地对着那执事方向,断断续续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大……大人……小女子……翠屏山散修……采药遇劫……师兄被害……求……求大人开恩……给条活路……”说着,还“努力”地想撑起身子行礼,却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咳嗽了几声,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了一丝血迹(其实是之前内伤未愈,强行咳出来的)。

那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清薇表演,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旁边那个负责“望气”的修士也走了过来,目光在夏清薇身上扫过。夏清薇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神识探查之力落在了自己身上,开始感知她的灵力波动和生命状态。

她心中警铃大作,但此刻绝不能有任何抵抗或异常反应。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强行压制住“混沌翡翠盅子体投影”那微弱的共鸣波动,甚至连“青木回春诀”的运转都减缓到了几乎停滞的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受损严重、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普通炼气期(甚至可能还没到)散修。同时,她将左臂上一道比较深的、被剑气擦过的伤口微微崩开一丝,让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泥污的气息散发出来,更添几分凄惨。

那“望气”修士的神识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三息,眉头微蹙,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灵力异常或伪装痕迹,只感知到一片混乱、虚弱、濒死的生命波动。他收回神识,对那执事微微摇了摇头。

执事见状,眼中的审视之色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他转向王管事,冷声道:“即便来历没问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伤者进入仓库重地,也是不合规矩。按例,当扣下仔细审查,或者……直接驱逐。”

王管事脸色一白,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更加卑微:“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实在是这女子伤得太重,丢在外面必死无疑,我家家主仁善,不忍见之……况且,她一个重伤垂死的低阶散修,能有什么威胁?大人您看她那样子,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不如这样,小的愿以个人名义,担保她绝无问题!若真有什么差池,小的愿一力承担!另外……”他再次凑近,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小的一点心意,给几位大人买杯茶喝,权当是给仓库添点晦气了……”说着,袖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终于“顺利”地滑入了那执事放在桌下的手中。

那执事掂量了一下布袋的重量,又瞥了一眼瘫在车上、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夏清薇,再想到刘家虽然不算大族,但也是青霖郡的地头蛇,每年上缴的粮赋也不算少,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将死之人”过于刁难,平白得罪人,还能得点实惠……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将布袋不动声色地收起,语气依旧冷淡:“罢了,既然你刘家作保,又是救人一命,暂且通融一次。不过,此人必须全程由你们看管,不得离开车队半步,更不得靠近仓库核心区域!交割完粮食,立刻带离!若敢违反,连你刘家一并问罪!”

“是是是!多谢大人开恩!小的明白!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她乱跑!”王管事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道谢,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过去吧!下一队!”执事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开始处理下一支车队。

王管事长舒一口气,连忙示意车队赶紧通过。地行兽再次迈动步伐,拉着大车,缓缓驶入了那幽深、仿佛巨兽咽喉般的城门门洞。

夏清薇躺在板车上,背对着城门方向,直到车队完全进入门洞,身后传来城门缓缓关闭的沉重“嘎吱”声,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微微松弛了一丝,但立刻又提了起来。

进来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在这龙潭虎穴中,找到下药的机会,并且不引起任何怀疑地完成,难度比混进来只高不低。

车队进入仓库区域后,并没有前往那些高耸的圆形主仓廪,而是在一名天剑宗低级修士的指引下,拐上了一条侧道,朝着一片相对低矮、但占地面积同样不小的方形仓库区行去。空气中灵谷和药材的香气更加浓郁,还混杂着各种丹药、灵石、乃至妖兽材料的气息。道路两旁,不时有天剑宗的巡逻队经过,纪律严明,眼神警惕。天空之上,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阵法光晕流转,将整个仓库区笼罩在内,显然还有大型的防护和警戒阵法。

“都给我打起精神!跟紧了!别东张西望!”王管事压低声音,对车队里的人吩咐道,语气严肃,“到了交割区,手脚麻利点,卸了货,拿了回执,咱们立刻走人!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寿!”

车队在方形仓库区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这里已经停着几支其他家族的车队,正在天剑宗库吏的指挥下卸货、验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气味,以及库吏们不耐烦的呵斥声。

“刘家的?这边!”一个穿着库吏服饰、面色蜡黄、眼神倨傲的修士指了指一片空地,“把车赶过来,准备卸货验收!”

王管事连忙应声,指挥着车夫们将大车赶到指定位置,然后亲自带着老刘,拿着货物清单,满脸堆笑地凑到那库吏面前。

验收开始了。库吏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随机挑了几袋“血牙米”,划开袋子,将米倒入一个特制的玉盆中。玉盆亮起微光,显示出灵米的灵气浓度、杂质含量等数据。王管事和老刘紧张地在旁边看着,额角见汗。

夏清薇依旧蜷缩在杂物车上,盖着毡毯,假装昏睡,但眼睛却眯成一条缝,快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相对主仓区守卫松懈一些,但依旧有不少库吏和巡逻的甲士。不远处就是那些堆满粮食的仓库,门口有守卫,但似乎因为忙于验收和卸货,警惕性不如外围。

“机会……必须找到进入仓库,或者至少接近大量未经验收粮食的机会……”夏清薇心中急转。她怀中除了青鸾剑和“子体投影”,还有临行前苏芸塞给她的一小包东西——那是陆羽之前炼制的、为数不多的、几种具有强烈“泻药”、“迷幻”或者“灵力紊乱”效果的灵膳粉末!原本是陆羽研究毒理和药性时的副产品,威力不算特别大,但胜在无色无味(对低阶修士和凡俗而言),易于混入食物,且作用范围广。这原本是苏芸让夏清薇留着防身或制造混乱用的,现在,成了她执行“釜底抽薪”计划的唯一武器!

但怎么用?撒在已经验收的、即将入库的这几百石米上?效果有限,而且很容易被查出来源。必须找到粮库的储存区,甚至是水源、或者集中处理粮食的地方……

就在夏清薇苦苦思索时,那边的验收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灵气浓度不对!还有杂质超标!”库吏指着玉盆上显示的数据,脸色一沉,看向王管事,“王管事,你们刘家好大的胆子!竟敢以次充好,蒙混过关?!”

王管事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辩解:“大人!这……这不可能啊!这都是上好的血牙米!是不是……是不是这验粮的法器有误差?或者路上颠簸,有些陈米沉底了?”

“放屁!”库吏厉声喝道,“法器是宗门所赐,岂会有误?分明是你们掺了陈米和沙子!来人!把这些米全部倒出来,一袋袋重新验!若有一半不合格,你们刘家今年就别想拿到回执,等着宗门的责罚吧!”

几个如狼似虎的天剑宗力士立刻上前,就要动手卸车倒米。

王管事和老刘吓得魂飞魄散,若是真的一袋袋倒出来验,那掺假的事情就彻底败露了!不仅这批粮交不了,刘家还要受重罚!王管事一咬牙,再次故技重施,偷偷将一个更鼓的布袋塞向那库吏,低声下气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许是……许是路上保管不善,受了些潮气……您高抬贵手,通融一二,我刘家必有重谢!必有重谢啊!”

那库吏掂了掂布袋,面色稍霁,但依旧板着脸:“哼,看在你们刘家往年还算老实的份上……这样吧,这批米,按七成合格算。剩下三成,你们自己拉回去处理!回执我可以开,但今年的粮赋额度,你们刘家还得补足!限你们十日之内,将差额补齐送来!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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