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交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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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处原本连接紧密的位置开始拉开间距，像拼图板边缘的卡槽逐渐错位。

护商团没有追击那些零散后撤的士兵，只是保持现有阵型，沿着谷地稳步推进。

白虎土司在几名亲兵的掩护下开始向后移动，穿过正在散开的队尾，沿着山坡的背面绕行。

在他身后，护商团的旗正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重新稳住，像是翻过一页后，纸面自然平复的细响。

谷地中的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原先挤满了人的地面上陆续出现了空出来的间隙。

有人正在俯身扶起伤者，也有人正在重新整队。

山坡上已经没有人继续向下移动，原本列队的间隙正在被收拢的阵线填补。

大勇站在护商团前方，没有下令追击，他先确认了周围没有残留的威胁，才让人整队。

秦良玉没有过多停留，确认护商团已经收拢完毕，便调转马头，沿着谷地边缘向西南方向撤去。

风从山坡上方吹过，把地面上一面被踩踏过的旗帜边缘掀起又放下。

护商团的脚步声沿着谷地逐渐远去，而那些退出战场的身影已经绕过山坳，消失在灌木丛和树影的掩护下。

谷地恢复安静的时间比预想中更短，几面被丢弃的旗帜在黄昏的光线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像是翻过一页后，纸面上残存的压痕正随着阅读的推进缓慢淡去。

风穿过谷地的速度比先前略快了一些，像是正在为下一段尚未落笔的文字调整版面的留白宽度。

夕阳在远处的山脊线上方缓缓沉降，把那些散去的身影逐一拉成平行的斜线，洒在坡地上。

大勇在谷地边缘勒住马，尘土还未完全落定。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秦良玉，像是有一句话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合适的间隙放下：

“将军，我回城寨复命，先向阿丽和寨中报一声，说这边的事已经定了。”

秦良玉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先把村寨的交接情况整理清楚，等这边事了，再定下一步的安排。”

大勇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带着一小队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向东南方向行去。

他在马上坐得比出发时更稳了一些，队伍在他身后保持着松散的队形，脚步声在山石与泥土之间交替，像是在翻过一页后调整呼吸的节奏，等待下一段阅读的进行。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远处城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正在等待被翻开的下一段文字。

秦良玉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她让护商团稍作休整后继续向北推进，沿着白虎土司撤退的方向一路追击。

第一座村寨的寨门敞开着，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寨内已经不见驻军的身影，只有几户人家正在收拢晾晒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