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三英“虐”吕布。(1/2)
虎牢关前,死寂被一种诡异而窒息的氛围所笼罩。风仿佛也凝滞了,只余下战旗沉重的扑棱声与远处乌鸦的哑啼。
李进、典韦、赵云三骑,自北地军阵中缓缓而出,朝着那尊曾令千军丧胆、此刻却已面色剧变的“魔神”迫近。
吕布紧握方天画戟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掌心黏腻,竟是生平第一次在战前沁出冷汗。
胯下赤兔马灵犀相通,亦感受到主人心底翻涌的惊惧与前所未有的压力,不安地甩动披鬃,四蹄焦躁地刨挖着地面,扬起细小的烟尘。
身后,虎牢关巍峨的城墙像一道巨大的阴影,关墙上无数西凉军士的目光如芒在背,那里承载着他“飞将”的威名与尊严。
尽管此刻,这尊严正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五原郡外那场刻骨铭心的惨败与屈辱,混合着铁拳砸在骨肉上的闷响与肆意的嘲骂,化作最狰狞的梦魇,死死扼住了他每一丝升腾的战意。
进,则恐重蹈覆辙;退,则万劫不复。两难的煎熬,让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吼——!三姓家奴!吃你典爷爷一戟!”
率先撕裂这紧绷对峙的,永远是那暴烈如地火熔岩的典韦。他似全然不知“试探”、“气势”为何物,胸腔中炸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声浪滚过旷野,震得近处士卒耳膜发疼。
双腿猛夹马腹,那匹雄健战马如离弦之箭狂飙突进,卷起一道土龙。
两柄门扇般的沉重铁戟,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两条自九渊挣脱束缚的恶蛟。直挺挺地朝着吕布猛砸而下!
这一击,简单、粗暴,却凝聚着崩山裂石之威,仿佛目的并非战胜,而是要将他连人带马轰成一滩肉泥!
“三姓家奴”四字如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吕布最敏感、最羞耻的旧伤疤,气得他眼前金星乱冒,气血逆冲。
但典韦的戟锋已裹挟着死亡阴影压到眉睫,他只能强压怒焰,从喉间迸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嚎,双臂筋肉贲张,方天画戟由下至上奋力一撩,硬架这开山劈岳般的双戟。
“铛——!!!”
巨响迸发,宛若凭空炸起一声焦雷!碰撞处,金铁交击的火星如盛夏烟花般猛烈喷溅,照亮了三人瞬间交错的面容。
吕布只觉双臂剧震,一股沛然莫御、近乎蛮荒的巨力沿着戟杆汹涌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位,气血不可抑制地翻腾上涌。
胯下赤兔马唏律律一声痛嘶,竟被这反震之力推得向后“噔、噔”连退两步,方才勉强站稳。典韦的怪力,比之五原记忆中的,竟似又恐怖了三分!
旧力方竭,新力未生,双臂酸麻之感尚未消退,中门因此微露破绽——就在这电光石火、不容喘息的刹那,一点寒星,无声无息,却又迅捷如流星赶月,直刺吕布面门!
是赵云!他的龙胆亮银枪后发而先至,时机拿捏得妙至毫巅,枪尖高速颤动,化作数点虚实难辨的寒芒,将吕布的眉心、咽喉、双目尽数笼罩其中。
那枪尖上凝聚的冰冷杀意,锐利如实质的冰锥,刺得吕布面部皮肤阵阵紧缩生疼!
吕布惊骇欲绝,生死关头潜能爆发,勉强拧身侧首,画戟借着余势急速回旋格挡。
“叮!”
一声清越而短促的轻响,枪戟锋刃微微一触。
赵云手腕一抖,精妙的劲力透出,枪尖竟如活物般顺势沿着戟杆向上疾滑,直削吕布紧握戟杆的十指!逼得吕布不得不松劲变招,狼狈异常。
而就在吕布的注意力与戟势被典韦的狂暴力道与赵云的精妙迅捷完全牵引、撕扯的瞬间,第三道攻击,到了。
李进的长槊,没有典韦那般狂暴喧嚣,也不似赵云那般灵动夺目,它来得沉稳、凝实,带着一种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的意境。
槊锋从侧方平平递出,轨迹清晰甚至略显缓慢,但那股如山岳推移、无可躲避的压迫感却牢牢锁定了吕布。
槊尖微不可察地颤动着,瞄准的并非吕布坚固的明光铠主体,而是腰间甲片连接的细微缝隙,以及赤兔马柔软的腹部——攻敌必救,稳、准、狠,直指要害!
三面受敌,顾此失彼!吕布心中那点残存的、凭借武勇杀出血路的侥幸,被这配合无间、步步杀机的围攻彻底碾碎,化为更深的恐惧。
他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怪叫,再也顾不上什么架势风范,方天画戟毫无章法地全力向外横扫,希图逼开身侧如跗骨之蛆的典韦和赵云,同时左手猛提缰绳,右脚急磕马腹。
赤兔马不愧是通灵神驹,长嘶一声,奋力人立而起,前蹄腾空,险之又险地让李进那看似平淡、实则致命的槊锋擦着马鞍与吕布肋下掠过。
然而,这救命之举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与重心。典韦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口中哇呀呀怒骂不休,双戟舞动如两团乌黑的旋风,招式大开大阖,毫无保留地倾泻着狂暴的力量。
专挑吕布兵刃难以发力回护或铠甲防护相对薄弱的关节、腋下等处猛砸猛劈,每一击都势沉力猛,震得吕布格挡的戟杆嗡嗡哀鸣。
赵云银枪则化作了漫天璀璨的繁星,点点寒光似真似幻,如银河倒泻,不离吕布的面门、手腕、脚踝等要害,枪走轻灵,迅疾刁钻,逼得吕布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而李进,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策马在外围沉稳游走,长槊时而如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吐信,疾刺吕布背心、后颈等盲区要害。
时而又如擎天巨柱倾塌,以无可抵御之势横扫千军,不仅封死了吕布所有可能纵马突围的路径,更不断压缩其闪转腾挪的空间,令他如同陷入逐渐收拢的死亡罗网。
不过十来回合,吕布已是汗出如浆,浸透重衣,呼吸粗重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
那杆曾令天下英雄胆寒的方天画戟,此刻在他手中左支右绌,章法渐乱,破绽频现。
他引以为傲的冠绝天下的武艺、疾如闪电的速度、悍勇无匹的力量,在这三人风格迥异却默契得如同共用一个头脑、相辅相成且绵绵无尽的围攻之下,被一寸寸撕裂、瓦解、碾碎。
“就是现在!”
李进敏锐地捕捉到吕布戟法中一个因力竭而产生的微小滞涩,沉声低喝,如古钟鸣响。
手中长槊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挟着洞穿金石之势,直刺吕布胸腹之间,逼得他不得不横戟全力格挡。
典韦与赵云闻声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典韦抓住吕布戟杆被李进槊锋抵住的瞬间,右手戟高高扬起,以劈山断岳之势,重重砸在吕布画戟力道最不易传递的中段!
“哐当——!”
一声更加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吕布早已崩裂渗血的虎口再也无法承受这叠加的巨力。
五指一松,那杆视若生命的方天画戟顿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无助的弧线,远远坠落尘埃,斜插于地,戟上红缨颓然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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