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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失了贾文和,来了徐元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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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夏初的闷热,黏稠似蜜,沉甸甸地压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之上。

焦木残垣间,热浪扭曲升腾,挟裹着尘灰与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味,弥漫于天地。

这无孔不入的暑气,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未能全然侵入城西一处稍得修葺的别院正堂。

此处原属某位权势煊赫的中常侍,如今朱门褪色,雕梁蒙尘,唯有高阔的架构依稀可见昔日的荣华。

堂内,几尊从深窖废墟中艰难寻得的冰鉴(这在如今的洛阳堪称奢物)正散逸着丝丝寒冽白气,与户外蒸笼般的世界形成微妙对峙,勉强维系着一方清肃空间。

堂上,凌云正襟危坐,身姿如剑。他的面前,是两位刚刚洗去一身疲乏与烽烟、换上洁净却显朴旧常服的老者——皇甫嵩与朱儁。

清水涤去了面上的污垢,却洗不去岁月与忧患刻下的深深纹路;简衣遮掩了身躯的消瘦,却掩不住那历经百战、肩负山河的嶙峋风骨。

两位老将军虽然形容清减,面色犹带困顿留下的苍白,但脊背挺直如岁寒不凋的苍松,眉宇间凝聚着数十年沙场淬炼出的沉毅,以及目睹国都倾覆、生灵涂炭而郁结的悲怆与凝重。

他们安然落座,目光平静却如有实质,坦然迎向年轻州牧的注视,婉拒了仆役奉上的清凉饮子。

“凌使君厚意,嵩与公伟心领了。”皇甫嵩率先开口,声音苍劲沙哑,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那是看尽兴衰、饱尝忧患后的沉淀。

“使君于豺狼巢穴之中,救拔我等衰朽之身,此恩同再造,没齿难忘。使君志在匡扶,于北地励精图治,幽并渐复生机,流民得所安顿,老夫虽身处困厄,亦偶有风闻,深感敬佩。”

言及此处,他略微停顿,与身侧的朱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并无犹疑,唯有磐石般的决绝。

皇甫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凌云,续道:“然,洛阳虽遭祝融之祸,宫阙成墟,街衢埋骨,然其地,终究是社稷宗庙之所在,天下辐辏之中心。

其民,终究是载我汉室舟楫之子民。天子西狩,权奸当道,此诚存亡危急之秋也。

嵩等世食汉禄,位列枢机,执掌征伐,既未能阻董贼于暴起之初,又未能全帝都于烈焰之下,已是罪愆深重,惶愧无地。

若再弃此残破山河、嗷嗷待哺之遗黎于不顾,远遁边塞,苟全性命于乱世……此举,与禽兽何异?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朱儁按捺不住,未待皇甫嵩话音全然落下,便慨然接续。他花白的须发因激动而微微拂动,枯瘦的手掌在膝上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声音虽显老迈,却激越铿锵,如击钝铁:

“董卓逆贼,焚毁宫室,掘掠陵寝,屠戮公卿,驱迫百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此仇,山河共愤,神人同嫉!

老夫与义真兄,忝为大汉将军,上不能卫护天子,下不能保全黎庶,致使帝京蒙尘,神器蒙羞,每每思之,五内俱焚!

如今逆贼虽挟持天子西窜,然留给我等的是这满目焦土,是这啼饥号寒的万千生灵!若就此随使君北去,纵得安享余年,也不过是行尸走肉,魂灵永坠愧疚之渊!”

他猛地站起身,年老的身躯此刻却迸发出一种凛冽难犯的气概,目光灼灼,逼视堂外那一片惨淡的景象,又霍然转向凌云:

“使君!吾二人心意已决,毋庸再劝!愿留此残躯,守此废墟!不必广厦华屋,只需茅庐数椽,足蔽风雨;不图锦衣玉食,但愿藜藿能继。

于此洛阳焦土之上,收拢离散之民,劝课农桑于断井颓垣之侧,清理瓦砾于蓬蒿荆棘之中。纵无力重现帝都旧日繁华,亦要竭尽蝼蚁之力。

让这死地,挣扎出一线生机;让这焦土,挣扎出一点新绿;让这些无家可归的父老,有一口薄粥,一片遮头的草檐!

吾等在此,便是立下一面残破的旌旗——昭示天下:

汉室老臣,骨气未销;洛阳人心,热血未冷!此身一日不死,便与这洛阳城,与这城中苟活的百姓,生死同命,绝不相弃!”

皇甫嵩也随之缓缓站起,步履虽缓,却沉如山岳。他的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堂门的阻隔,落在那无边无际的凄凉废墟上,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蕴含着无法动摇的力量:

“此非一时血气之勇,乃臣职本分,亦是良心所安。方今海内沸腾,群雄并起,各怀机心,能如使君般真心以天下苍生为念、脚踏实地抚恤疮痍者,屈指可数。

使君根基在北,幽并乃天下重镇,正当速归经营,养民蓄锐,以为国家北疆之屏障,将来或可匡正天下之倚角。

这洛阳的残局,这看似无望的守候,便交予我等老朽吧。纵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纵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亦必为之!

唯竭此衰朽残年,尽此未泯忠心,或可稍减愧疚于万一,或可……无愧于这身承载荣辱的大汉将袍,无愧于‘将军’二字!”

两位老将的言辞,没有纵横捭阖的机巧,没有开疆拓土的野心,只有最朴素的“留下”,最坚定的“同在”。

这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抉择,将个人的生死安危、晚景荣辱尽数置之度外,只源于内心深处那份对国士的忠诚、对百姓的悲悯,以及未能尽责的痛切自责。

这份风骨,这份在绝望中迸发的执着坚守,让凌云胸腔内气血翻涌,震撼莫名。

他熟知历史长河中二人的结局,晚景或显凄凉,但这份忠义之心,却如古剑藏锋,历久弥坚。

眼前的老人,清醒地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是粮食的短缺,是医药的匮乏,是疫病的威胁,是周遭虎视眈眈的可能危险,是无尽的操劳与很可能看不到希望的坚持。

但他们依然做出了选择。这份选择,重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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