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蛭 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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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抬头看了一眼榕树的树干。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树干上嵌着一张脸。
不是雕刻的,不是画的,是一张真正的人脸,嵌在树皮里面。
树皮的纹理绕着五官生长,像是树把这张脸慢慢吞噬了进去。
脸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很安详——安详得不像活人。
李明远认识这张脸。
是村里的陈阿婆。他小时候经常去她家吃糍粑。三年前她死了,葬在后山。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白色的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凝固成一个人手的形状。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他绕过了榕树,几乎是跑着穿过了剩下的路。
老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宅子看起来和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青砖黛瓦,木门铜环,门口两个石鼓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但门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铜钱,用红绳系着,挂在门环上。
铜钱上生满了绿色的铜锈,但正面的字还能辨认——不是“乾隆通宝”或者“光绪元宝”,而是四个他不认识的字。像篆书,又像某种符文。
他推开门的瞬间,铜钱“叮”地响了一声。
那声“叮”非常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村子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回应——
无数的“叮、叮、叮”响了起来。
每一户人家的门上都有铜钱。所有的铜钱都在响。
李明远冲进屋里,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屋子里很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堂屋——八仙桌、太师椅、神龛、祖先牌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他觉得刚才外面的一切可能只是幻觉。
然后手电筒照到了神龛上的祖先牌位。
牌位上的名字被刮掉了。
每一块牌位上的名字都被刮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上面留着刀刮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每一块牌位的背面都写着新的字。不是名字,是日期。
他凑近看了第一块牌位背面——
“李明远,二零二四年七月十四。”
他的生日。
他又看了第二块——
“李明远,二零二四年七月十四。”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所有的牌位上都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日期。
今天是二零二四年七月十四。
也就是今天。
李明远把牌位摔在地上,木头的牌位碎成几块。但碎片的横截面上有字——不是写在表面的,是木头本身的纹理形成的字。每一片碎片的纹理都组成了同一个字:
“等。”
他在堂屋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手电筒的光开始变暗,电池好像快没电了。他想起杂货铺老板给他手电筒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恐惧,是怜悯。
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上了楼。楼上有三个房间,他小时候住的在最右边。他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没有变——木板床、书桌、衣柜,墙上还贴着他小时候画的画。画的是一家人手牵手站在太阳
他坐在床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对联可能是村民的某种新习俗,榕树上的脸可能是树皮自然形成的纹路,牌位上的名字可能是某种恶作剧——
手电筒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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