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记忆封印（2/2）
她话音未落——
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冰台内部！那团幽暗能量仿佛彻底苏醒，疯狂流转、膨胀！冰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中心那个人影轮廓，猛地抬起了“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亘古苍凉、极致冰冷、以及一丝被禁锢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茫然的意志，如同风暴般从冰台中席卷而出！
这股意志，与萧青鸾记忆中“幽冥道”法则的气息，如出一辙！但更加狂暴，更加……具有“活性”！
“不好！冰台要裂了！里面封着的东西要出来了！”楚小凡灵体惊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萧青鸾感到怀中的养魂玉佩（虽然残魂已转移，但玉佩本身与萧玄天灵魂本源联系未断）变得滚烫！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熟悉的灵魂波动，从玉佩中传来，与冰台中的狂暴意志，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与对抗！
是萧玄天老祖残魂中，属于他“自我”的那部分意志！在对抗那即将破封而出的、属于“幽冥道”法则数据的狂暴一面！
洞窟的震动越来越强，冰台裂纹蔓延，碎石和冰屑簌簌落下。周围的巨型阵法也被激发，亮起刺目的光芒，试图镇压冰台的异变，但似乎力有未逮。
“必须稳住它！”萧青鸾当机立断，“小凡，用你的混沌气息，试着安抚或者中和那股力量！我以玄阴符印沟通阵法，加强封印！”
两人没有犹豫。楚小凡灵体立刻飘向冰台，双手虚按，浓郁而温暖的金红色混沌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向冰台，包裹住那团幽暗能量。混沌气息包容一切的特性开始发挥作用，狂暴的幽暗能量似乎被“安抚”了一些，流转速度略有减慢。
萧青鸾则全力催动玄阴符印，将自身灵力与洞窟内庞大的玄阴灵力场及地面阵法连接。她试图以自己的血脉权限和符印力量，引导阵法全力运转，压制冰台异变。
然而，冰台中那股意志的狂暴程度远超想象。它似乎被封印了太久，又受到楚小凡混沌气息（既是安抚也是刺激）和萧玄天残魂自我意志对抗的影响，变得极其不稳定。
“轰——！”
冰台一角终于彻底崩碎！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幽暗气流，如同出闸的黑龙，猛地冲出！
这气流并未攻击萧青鸾或楚小凡，而是在洞窟内盘旋一周后，径直冲出了玄阴洞！
萧青鸾和楚小凡灵体都是一惊！连忙追出。
当他们冲出玄阴洞，回到后山时，看到的是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股幽暗气流冲出后，并未消散，反而在高空中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个高达百丈、模糊不清、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与冰晶构成的巨人虚影！
巨人虚影无声地咆哮着（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了灵魂层面的震荡），散发出恐怖到极点的“寂灭”与“归墟”气息！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走向“热寂”，光线扭曲，灵力凝滞！
而此刻，临江市上空，除了悬浮的“晨曦号”，竟然又出现了三艘略小一些、但造型更加狰狞、充满攻击性的银灰色梭形战舰！显然是“巡天者”的后续力量，或者是一直隐藏在附近的支援舰队！
三艘战舰似乎正在与“晨曦号”进行数据交互，并对下方（萧家堡及后山）进行更高强度的扫描锁定。
当那幽暗巨人虚影出现的瞬间，三艘战舰的炮口（某种能量发射装置）立刻调转，锁定了巨人虚影！
“检测到超高能级‘混沌污染’变异体！威胁等级：极高！判断为‘原初之种’失控衍生物极端变种！执行净化协议！”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战舰传出。
下一刻，三艘战舰炮口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恐怖的能量在汇聚！
它们要将这突然出现的、被误判为“混沌污染变异体”的幽暗巨人虚影，连同下方的萧家堡后山，一起“净化”掉！
“住手！那不是魔物！”萧青鸾急声大喊，但她的声音在战舰的轰鸣和巨人虚影的威压下，显得如此微弱。
眼看毁灭性的炮击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青鸾怀中，那枚滚烫的养魂玉佩，猛地炸开一团无比强烈的冰蓝色光芒！
光芒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仿佛承载了千年修行与不屈意志的魂影，冲天而起！
那魂影，正是萧玄天残魂中最核心的“自我”部分！
魂影无视了战舰的炮口和幽暗巨人虚影的威压，径直……投入了那幽暗巨人虚影的眉心！
刹那间！
时间仿佛凝固。
幽暗巨人虚影那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意志，如同被注入了一道绝对冷静、绝对理性的……程序。
巨人虚影的动作猛地停滞。
然后，它缓缓地、以一种与刚才的狂暴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精准的姿态，抬起了那只由黑暗与冰晶构成的巨手。
它的“目光”（两个深邃的幽蓝光点）锁定了天空中那三艘正在充能的战舰。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万古幽冥传来，响彻天地：
“识别：非授权攻击单位。威胁判定：高。”
“根据《行星防御协议-幽影子项》第7条第3款，应对威胁进行……反制。”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幽暗巨人虚影抬起的巨手，对着那三艘战舰，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光束。
只有空间本身，以那三艘战舰为中心，无声地、彻底地……凝固、坍缩、然后化为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连同战舰本身，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乘员、武器、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握之下，被彻底“归寂”，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虚无之中。
三艘代表着“巡天者”先进科技的武装战舰，就这么……没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临江市内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无论是“晨曦号”上的观察者还是昆仑洞天的大能，全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之中。
那是……什么力量？！
萧青鸾也呆呆地看着空中那缓缓收回手臂、气息正在迅速衰退、体型也开始模糊消散的幽暗巨人虚影，以及虚影眉心处，那一闪而逝、随即彻底黯淡下去的、属于老祖残魂的冰蓝色光点。
她明白了。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在“幽冥道”法则力量即将暴走、并被“巡天者”战舰误判攻击的绝境下，老祖残魂中那最后一丝清醒的“自我”意志，主动激活了灵魂深处那被封印的、属于“巡天者”战斗模式的本能程序，并以此为桥梁，短暂地、强行地……驾驭了那破封而出的、源自“幽冥道”法则的恐怖“归寂”之力！
以残魂为燃料，以程序为控制器，以寂灭法则为武器。
一击，抹杀三艘战舰。
代价是……本就微弱的老祖残魂“自我”部分，恐怕彻底燃烧殆尽了。
而那股被释放和驾驭的“幽冥道”寂灭之力，在完成了这惊天一击后，也因失去控制核心（老祖残魂的引导）和过度消耗，开始急速消散。
幽暗巨人虚影如同破碎的泡沫，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化为点点幽光，重新飘向后山玄阴洞的方向，似乎想要回归那冰台之中。
而天空中，仅存的“晨曦号”飞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飞船表面流转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也被刚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击彻底震撼，正在疯狂计算和评估。
地面上，萧青鸾看着飘散的幽光，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化为凡玉的养魂玉佩，心如刀绞。
老祖……
楚小凡的灵体飘到她身边，传递来悲伤与坚定的意念：“青鸾姐……玄天老祖他……”
萧青鸾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艘沉默的“晨曦号”，又看向远处昆仑修士可能隐藏的方向。
记忆的封印已然破碎。
力量的真实一角已然展现。
而战争……
才刚刚开始。
她握紧了手中那枚温热的混沌晶体碎片，感受着其中楚小凡灵性传来的支持。
“我们走，小凡。”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老祖用最后的力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和……威慑。”
“我们不能浪费。”
她转身，不再看那消散的幽光和沉默的飞船，走向玄阴洞深处。
那里，冰台犹在，秘密未尽。
而前路，依旧漫长且凶险。
但至少，他们手中，已经握住了一丝……足以令星空侧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