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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内乱平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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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片冰冷中醒来的。

不是月心井道那银白色流体残骸的冰冷,不是天道灌顶时经脉晶体化的冰冷,甚至不是那片他亲手写下遗言、又亲手将血迹蹭掉的岩层表面的冰冷。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裂缝中渗出来的冷。

楚小凡睁开眼。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惨白色的穹顶。穹顶很高,边缘隐约可见流动的淡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明灭着,每一次脉动都与他残存的右臂——那截从肘部以下完全晶体化、每动一下都会引发撕心裂肺剧痛的残肢——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他躺了很久。

久到那些符文明灭了三百七十二次。

久到他终于认出这里是哪里。

萧家堡,玄阴阁地下的养魂殿。

他曾来过一次。那是很久以前——其实也没有很久,只是几个月前——萧玄天老祖刚献出金丹、修为跌至筑基期时,被萧青鸾强行按在这里调养了三天。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会。

不会天阳真火,不会混沌归墟,不会用自己残破的身躯去吞噬银白色流体。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是萧青鸾三天没理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

右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那片刻的、关于她的回忆。

他不想睁眼了。

“醒了就坐起来。”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带着掩饰不住疲惫的声音,从养魂殿入口的方向传来。

楚小凡睁开眼。

萧明远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深褐色的汤药。

他的身形比三个月前消瘦了太多,那件穿了几十年的玄青色道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肩上,如同旗杆上被风扯碎的旧旗。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的轮廓在微弱的符文光下显得刀削般锋利,唯有那双眼睛——萧家血脉特有的、遗传自萧青鸾的冰蓝色眼眸——依旧清澈。

楚小凡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萧明远没有问他是怎么从月心井道回来的。

没有问那枚银白色晶核是如何被摧毁的。

没有问他那截彻底晶体化的右臂还能不能动、那道从左眉延伸到后颈的淡金色裂纹会不会继续蔓延。

他只是将那碗汤药放在床边,然后转身,走向养魂殿深处那面刻满古老阵纹的墙壁。

“守望者指挥部两天前发了十七封加密通讯找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剑无痕说月面诛仙剑阵还缺一个能扛污染的核心阵眼。”

“碧瑶说第四文明的阵图解析到了瓶颈,需要混沌灵力做共鸣测试。”

“方舟说联合国那帮人终于松口了,愿意开放储备灵石,前提是你能在下次质询会上亲自露个脸,证明守望者还有渡劫期战力。”

他顿了顿。

“还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素白的、边缘有一道细碎裂痕的玉简,轻轻放在楚小凡枕边。

“这是她昨天发的。”

“给你的。”

楚小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用了三秒钟——对于他此刻濒临崩溃的身躯而言,这三秒如同三个世纪——才勉强抬起那截完好的左臂,指尖触及玉简边缘。

玉简冰凉。

比他掌心那枚从月心带回来的混沌碎片更凉。

他激活了它。

萧青鸾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不是月面广寒基地废墟中那道决绝的、平静交代后事的声音。

不是四十七万公里外那道稳定脉动、每分钟七十二次的蓝光。

是——

“小凡。”

只是这两个字。

然后,沉默。

很长的、几乎填满了整枚玉简储存空间的沉默。

在那沉默里,楚小凡听见了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听见了能量导槽中灵力流淌的细微嗡鸣,听见了第四文明归墟系统九千年来从未停歇的、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低频震颤。

以及——

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那所有声音掩盖的、一滴液体落在金属表面的声响。

那不是他的血。

他的血在月心井道已经流干了。

那是她的泪。

楚小凡握着玉简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枚玉简,紧紧贴在胸口。

与那枚从他心口剥离、又在萧青鸾温养下重新凝聚出微弱灵性的混沌碎片——

并肩躺着。

萧明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面刻满古老阵纹的墙壁,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的语气,轻声说:

“她让你活着。”

“不是让你回来殉她。”

楚小凡没有回答。

很久。

久到养魂殿的符文又明灭了七十二次。

久到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破碎,如同被万刃凌迟后勉强拼合的瓷器:

“……念楚呢。”

萧明远的背影,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睡了。”

他顿了顿。

“他画了一只蓝色的月亮。”

“说要寄给月亮上的娘亲。”

楚小凡闭上眼睛。

他的右臂——那截从肘部以下完全晶体化、每动一下都会引发全身经脉共振剧痛的手臂——此刻正在以极其缓慢的、不可逆转的速度,从指尖开始,继续蔓延着那淡金色的、如同树根般的裂纹。

他没有看。

他只是握着那枚玉简。

握着那枚碎片。

握着那份跨越四十万公里、隔着七个月等待的——

“等我。”

他说。

声音轻得如同将死之人的梦呓。

“我去接她。”

他走出养魂殿时,是第三天的黄昏。

临江市的暮色永远是那种温润的、带着江水湿气的橘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将夕阳切割成无数片碎金,洒在车流不息的主干道上,洒在步履匆匆的下班族肩头,洒在那家名为“三界”的私房菜馆虚掩的木门上。

楚小凡站在菜馆门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晶体化蔓延的速度比萧明远预估的快。仅仅三天,那淡金色的、坚硬而脆弱的结晶体已经从指尖延伸到手腕。在夕阳下,它折射出细碎的、虹彩般的光晕,美丽得如同博物馆里精心雕琢的玉器。

也冰冷得如同玉器。

他抬起左手,推开那扇木门。

菜馆里没有客人。

后厨的灯亮着,传来极其轻微的、炒勺与铁锅碰撞的声响。

萧念楚正蹲在后院祠堂门槛上,用一盒崭新的蜡笔,在另一张白纸上涂着另一只蓝色的月亮。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双黑褐色的、与楚小凡如出一辙的眼眸,在夕阳的逆光中,定定地望着门口那个身形消瘦、右臂缠满绷带的陌生男人。

三秒。

五秒。

然后,小小的身影猛地从门槛上弹起来,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

扑进楚小凡怀里。

“爹爹!”

那声音,带着压抑了三个月的思念、委屈、恐惧、以及终于等到回应的如释重负——

在寂静的祠堂前,炸开成一片细碎的、带着哽咽的童音。

楚小凡用左臂接住他。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儿子小小的、温热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用那截完好的左臂。

用那截已经感受不到温度的右臂残肢。

用他那具残破的、只剩三年寿命、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的躯壳——

抱紧他。

很久。

久到夕阳沉入地平线,久到暮色四合,久到祠堂的长明灯一盏盏亮起。

萧念楚趴在他肩头,小手紧紧攥着父亲后颈的衣料,声音闷闷的:

“爹爹,你是不是很疼?”

楚小凡沉默片刻。

“……有一点。”

“那念楚给你吹吹。”

小小的、温热的气息,落在楚小凡冰冷的右臂上。

没有用。

晶体不会因为孩子的吹气而愈合。

但楚小凡嘴角的弧度,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

向上扬了一下。

“不疼了。”他说。

他是在回到地球的第五天,收到剑无痕那封加密通讯的。

内容很短:

“临江。净世圣会。七十二小时内有针对灵石总库的大规模行动。

混沌灵性可压制模仿者残留意识碎片。

你欠蜀山一场剑礼。”

楚小凡看着那行字。

他知道剑无痕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

模仿者。

那三具被银白色流体吞噬的元婴修士遗骸,在月心井道深处,以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他从不示人的战斗习惯——

偷袭了剑无痕。

那是剑无痕三百年剑心通明、化神期剑修——

第一次,被比自己弱的敌人刺伤。

不是伤在肉身。

是伤在骄傲。

楚小凡欠他的,不是剑礼。

是让他亲手斩断那份耻辱的机会。

他站起身。

将那枚混沌碎片贴身收好。

将萧青鸾留下的玉简,与那枚沾染着她泪水的碎片——

一并贴在心口。

然后,他走出养魂殿。

走向那片他从未真正理解、却从成为“楚小凡”那一刻就与之纠缠不清的——

凡人战场。

灵石总库位于临江市东郊,原临江钢铁厂旧址。

这里储存着华东地区七成以上的战略灵石储备,是月面诛仙剑阵布设计划的核心资源支撑点。

此刻是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楚小凡站在总库正门三百米外的一座废弃水塔顶端。

他的右臂完全裸露在夜风中,那些淡金色的、树根般的裂纹已经从指尖蔓延至肘部,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非人的光泽。他的左眼瞳孔深处,那枚曾经在天道灌顶时浮现的淡金色光点,此刻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将熄的炭火般闪烁。

他没有动。

他只是望着三百米外那片正在黑暗中缓缓汇聚的人影。

人数:三百二十七。

装备:土制炸药、改装枪械、冷兵器,以及——

二十三具被银白色流体侵蚀后、又被“净世圣会”从黑市高价回收改造的模仿者残骸。

那些残骸早已不是完整的躯壳。

它们有的只有上半身,被固定在履带式支架上;有的只剩下头颅,连着密密麻麻的管线,镶嵌在简陋的操控台中央;最完整的一具,四肢俱全,面部轮廓依稀可辨——

那是萧成业。

不,不是萧成业。

是“净世圣会”以萧成业被羁押期间采集的血液样本、以银白色流体为培养基——

紧急培育出的、只具备基础行动能力的“半成品”模仿者。

它的面容扭曲,五官如同被揉捏的黏土,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眶深处,偶尔会闪过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原主人的恐惧与挣扎。

楚小凡看着那具半成品。

他看见它的嘴唇,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那是两个字。

“救我。”

他闭上眼睛。

三秒。

然后,睁开。

他的右臂——那截晶体化蔓延至肘部、每动一下都会撕裂残存经脉的残肢——

缓缓抬起。

淡金色的、混沌色的、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交织、翻涌、挣扎。

如同他此刻的道心。

他从未对凡人出过手。

不是不能。

是不敢。

他怕一旦打破那条界限,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送外卖的、左眉有疤的、会在夕阳下对着心爱的姑娘傻笑的凡人。

他怕自己变成那些模仿者。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该不该”。

只有任务。

只有目标。

只有“必须完成”。

但此刻——

三百米外,那三百二十七名凡人,正在“净世圣会”祭司的狂热布道声中,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

他们不知道那二十三具模仿者残骸是什么。

不知道银白色流体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四十七万公里外那道正在燃烧的蓝光,与他们此刻举起的刀锋——

隔着怎样的深渊。

他们只知道——

“主”的净化即将降临。

所有抵抗者,都是悖逆天命的罪人。

楚小凡没有时间说服他们。

他只能——

阻止他们。

第一波攻击来自西北侧。

十七名手持改装霰弹枪的暴徒,从废弃厂房阴影中冲出,朝着灵石总库正门岗哨疯狂扫射。

铅弹如暴雨。

岗哨的灵力屏障在零点三秒内激活,将第一轮弹幕尽数拦截。但屏障的强度预设是针对低阶修士的常规偷袭,没有考虑连续饱和火力。

第二轮弹幕。

第三轮。

屏障表面出现第一道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

楚小凡从水塔顶端跃下。

他落地的瞬间,右臂的晶体化表面迸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疼。

但他没有停。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十七名暴徒反应过来之前——

一掌拍在为首者的胸口。

不是致命攻击。

只是击倒。

那人应声倒地,霰弹枪脱手,在地面滑出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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