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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赵构出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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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途,遇到一支零星的宋军抵抗。这支宋军不过千人,是建康城破后侥幸逃脱的残兵,他们见金军大队人马经过,明知不敌,却依旧举起武器,冲向金军阵列。完颜兀术冷笑一声,不屑地挥了挥手:“杀鸡焉用牛刀,龙虎大王,给本帅灭了他们!”

完颜突合速应声而出,率领三千骑兵直冲宋军。宋军士兵虽奋勇抵抗,但双方兵力悬殊,装备更是天差地别,很快便溃不成军。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路面,宋军士兵一个个倒下,却无一人退缩,直至最后一人战死,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完颜突合速率军返回,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都元帅,宋军残兵已尽数歼灭!”

完颜兀术微微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继续前进,不得延误!”他深知赵构跑得越快,越难追赶,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生擒赵构的渴望。他胯下的乌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步伐愈发加快,带领着大军如潮水般向东涌去。

江面上,盖天大王完颜赛里率领的三万水军也已起航。战船连绵数里,帆影遮天,船上的金军士兵弯弓搭箭,严阵以待。战船劈开江水,浪花飞溅,朝着临安方向疾驰而去,与岸上的陆军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罗网,朝着赵构逃窜的方向笼罩而去。

完颜兀术立于马上,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心中豪情万丈。他坚信,赵构插翅难飞,江南很快便会成为大金的领土,而他,完颜兀术,将会成为这场征服之战的最大功臣,名垂青史。

铁蹄滚滚,尘烟弥漫,金军的大军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沿着江东大道疾驰,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山河垂泪。而在险峻的茅山中,岳飞率领的忠勇之师,正厉兵秣马,等待着与金军决战的那一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大地上悄然酝酿。

江南的暮春本应是草长莺飞、烟雨朦胧的光景,此刻却被漫天尘烟搅得面目全非。金军的铁蹄如滚滚惊雷,沿着江东大道一路向东碾压,所过之处,良田化为焦土,村落沦为废墟。风中不再有杨柳的清香,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硝烟与焦糊混杂的恶臭,连江水都被染得浑浊泛红,漂浮着残破的尸骸与烧毁的船板。

越州城内,往日的繁华早已烟消云散。街道上行人绝迹,店铺门窗紧闭,唯有巡防士兵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却毫无半分御敌的底气。州府大殿内,赵构身着便服,面色惨白如纸,往日里还算从容的眉宇间此刻拧成一团,布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惶。他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座椅上的雕纹都仿佛要被捏碎。

“报——官家!金军前锋已过平江府,距越州不足百里!”斥候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甲胄歪斜,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声音带着哭腔,“完颜兀术亲率大军,势如破竹,沿途州县望风披靡,平江知府已献城投降!”

赵构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险些从龙椅上滑落。一旁的吕颐浩连忙上前搀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却难掩慌乱:“官家莫慌,金军虽勇,却不善水战。越州临江,我等可即刻迁往明州,再从明州登船入海,金人纵有飞天遁地之能,也难追至海上。”

范宗尹也连忙附和,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吕相所言极是!海上安全无虞,待金军锐气稍减,官家再率大军还朝,重整河山不迟。”两人一唱一和,全然不提组织抵抗,满心只想着如何逃窜。

赵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靖康之耻的阴影如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神,他也不再敢直面金军的锋芒。“好!便依二位卿家之言!”他声音发颤,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收拾行装,后宫嫔妃、宗室亲眷随朕迁往明州,文武百官各司其职,不得延误!若有违抗者,以通敌论处!”

旨意一下,越州城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皇室宗亲、文武官员争先恐后地收拾财物,家丁仆役往来奔忙,车马声、哭喊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古城搅得鸡犬不宁。百姓们听闻皇帝要逃,也纷纷拖家带口,涌向城门,希望能跟着朝廷一同避难。然而,守门的士兵却奉了赵构的命令,手持刀枪,凶狠地驱赶着百姓,“官家圣驾要紧,尔等凡夫俗子,休得挡路!”

人群中,一位白发老妇抱着年幼的孙儿,被士兵推倒在地,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老妇挣扎着爬起来,望着赵构离去的方向,悲愤地哭喊:“官家!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回应她的,只有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和渐行渐远的皇家仪仗。

赵构的车驾在前,文武官员的队伍紧随其后,沿着官道向明州疾驰。车驾颠簸,赵构坐在车内,紧闭双眼,却丝毫无法平静。他耳边仿佛不断回响着金军的马蹄声、百姓的哭喊声,还有靖康年间被俘宗室的哀嚎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父皇当年赠予他的信物,此刻却冰凉刺骨,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沿途的景象惨不忍睹。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尸体,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被马蹄踏碎了骨骼,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偶有幸存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了皇家车驾,眼中先是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绝望。有胆大的百姓跪在路中,哭喊着请求朝廷留下抵抗,却被随行的士兵无情地砍杀,鲜血溅红了官道,也溅在了赵构的车帘上。

赵构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这人间炼狱。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却更多的是自保的怯懦。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有机会复兴大宋。可每当想到那些惨死的百姓,想到沦陷的国土,他又忍不住浑身颤抖。

吕颐浩与范宗尹骑马紧随在车驾两侧,两人低声交谈,言语间尽是如何讨好赵构,如何保全自身富贵,对沿途的惨状视若无睹。偶尔有士兵来报,说后方有小股金军追兵逼近,两人便吓得面无人色,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全然不顾队伍中老弱妇孺的安危。

行至中途,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车驾行进愈发艰难。雨水冲刷着路面的血迹,汇成一道道红色的溪流,流向路边的沟渠。赵构的车帘被雨水打湿,透进阵阵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锦袍,心中却愈发惶恐。他掀开帘角,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如注,仿佛要将这世间的罪恶与苦难尽数冲刷干净,却又显得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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