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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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名提刀男子快步走来,沉声禀报:“从踪迹判断,那些人往山上去了。
此外……林中还发现幼年天禄的足印,应当尚有一头存活。”
禹池面色阴沉如铁,眼底杀意翻涌。
他忽然抱拳环视众人:“诸位,今日请为钟某压阵。
事成之后,朱果钟某分毫不取,另有厚礼相赠。”
几人交换眼神,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提刀男子朗声笑道:“钟帮主见外了!天府七派同枝连气,禹辉贤侄遭此不幸,这仇岂能不报?”
他们心中清明——自己门下虽亦有**折损,却非嫡传,不过些许损失。
而禹辉乃是四海帮既定继任者,他一死,帮派将来落入谁手,便成了未知之数。
这倒真教人……唏嘘啊。
众人不再多言,纵身向山顶疾追。
……
“呜——”
林深处传来一声低哑的兽吼,带着虚弱的喘息。
苏清风身下的天禄猛然躁动起来,蹄爪不安地刨抓地面。
他眉峰微动。
下一刻,一道银白巨影自林间悍然跃出,庞然身躯投下大片阴影,暴戾气息如狂风扑面。
苏清风抬眼望去,眸光渐深。
又是一头天禄?
望着眼前这尊高达六米的巨兽,众人心头俱是一震。
这才是真正自天地异象中诞生的异兽!
唐琦等人惊得长刀出鞘,浑身紧绷,眼中满是戒备。
任谁来看,这头天禄都绝非温驯之物。
只见它缓缓伏低身躯,目光凶戾,喉间隐隐滚动着低沉的威胁。
“滋……噼啪……”
其口齿之间,竟有细碎的电光跳跃闪烁。
“呜——”
就在这时,小辟邪忽然发出一声轻鸣,迈开四蹄,朝着那头独角天禄小跑而去。
见到小辟邪靠近,独角天禄眼中掠过一丝唯有母兽才有的柔光。
苏清风抬手一挥,示意身后众人收刀。
他看得分明,这巨兽看似气势骇人,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小辟邪凑到独角天禄身侧,以额轻蹭它的颈项,随即扭头朝苏清风低低吼了一声。
苏清风略作沉吟,自怀中取出一枚赤红朱果,扬手抛去。
小辟邪凌空衔住,仰首望向身旁的巨兽。
独角天禄警惕地瞥了苏清风一眼,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将朱果吞入腹中。
小辟邪欢快地摆了摆尾巴,又用脑袋顶了顶它的前肢。
便在此时,一声冷笑自林间幽幽传来。
“倒是巧了,两头孽畜竟凑在了一处。”
话音落下,五道人影自树影中缓步走出。
余沧海冷声道:“钟兄,看来你要寻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清风转身望去。
嘴角渐渐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真是故人。
余沧海皱了皱眉,目光死死锁在苏清风脸上,似在竭力回想。
奇怪。
总觉得这少年似曾相识。
骤然间,他瞳孔一缩,脸上涌起浓烈的恨意,厉声道:“原来是你!”
“好个小贼,真是天道好还!”
“今日既叫本观主撞见,定叫你血债血偿!”
若非那身气度变化太大,他几乎未能认出。
禹池面色阴沉地迈步上前,周身杀意弥漫。
“且慢。”
一旁忽有人低呼:“余观主,他穿的是镇武卫的袍服!”
玄鸟纹云氅,断魂刀——这两样物事,曾是整个江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不知多少门派,曾在一夜之间被其抹去痕迹。
唐琦淡淡扫了余沧海一眼,语气平静:“余观主,别来无恙。”
禹池脸色愈发难看。
其余几人交换眼神,各自目中闪过晦暗难明的神色。
但他们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畏惧。
镇武卫又如何?这深山老林,死了也是白死。
他们心中盘算的,不过是怎样将好处捞到极致。
苏清风目光掠过众人,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几位,有事?”
禹池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是你杀了我儿子?”
苏清风笑意未减:“若你说的是那个耍棍的,不错。”
“好!”
禹池重重点头,每个字都咬得生硬,“**偿命,天经地义。”
苏清风不紧不慢,伸手接过唐琦捧上来的那柄断魂刀。
“说得在理。”
刀,缓缓出鞘。
夕阳残照里,鎏金错银的刀身泛着凛冽的寒光,仿佛凝着一层薄霜。
“铮——”
苏清风身形陡然动了。
山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那一刹,一股沉甸甸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常年执掌权柄、生杀予夺蕴养出的气势。
虽只一人一刀,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影子在他身后奔腾。
他面色平静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官这新得的刀,还未尝过罡气境的血。
今日正好,拿你们祭刀。”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眼底怒意翻涌。
他们好歹是一宗之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蔑折辱?
“猖狂!”
禹池暴喝,脚下一跺,地面微震,手中那根鎏金巨棍已挟着万钧之势砸落。
江湖上,名号或许有误,但外号却从不虚传。
湛蓝真气缠绕棍身,汇聚成形,恍若一头择人而噬的怒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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