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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回声行动/阶段2 Part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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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母亲。

蜂蜜蛋糕。

这两个词像从虚空里蹦出来的,没有任何前因后果。

光晕中的身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继续问道:“蜂蜜蛋糕是什么味道?”

“…甜的。”塞西莉亚喃喃道,眼神涣散,“但是…带点花香…还有…烤焦的边缘有点苦…”

“你母亲经常做吗?”

“…只有节日。”

“什么节日?”

“…我的生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塞西莉亚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像是两个完全矛盾的记忆正在她脑海里互相冲撞。

C-07没有生日。

但塞西莉亚·烬诗有!

哪个记忆是真的?

“好了。”那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休息吧。你做得很好。”

塞西莉亚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连“嘀”声都没有打扰她。她沉入了彻底的黑暗,连梦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塞西莉亚再次睁开眼睛时,感觉有些不同。

光线似乎调暗了一些,不再那么刺眼。身体的疲倦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她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连“我是谁”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需要费力思考。

“塞西莉亚。”声音从侧面传来,驱使着她慢慢转过头。

光晕似乎消失了。

或者说,光线调整了角度,现在她能看清那个一直站在光晕中的人了。

是个年轻男性,黑发,绿眼睛,面容有些熟悉…

他穿着材质奇特的衣服,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板子,上面跳动着文字。

他身边站着那个高个子身影——现在也能看清了,是个银白色长发的女性,穿着沉重的铠甲,怀里抱着一根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她的眼神...像是怜悯。

“感觉怎么样?”绿眼睛的男人问,语气平静。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尝试思考这个问题,但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转不动。

“算了,不用急着回答。”男人说,低头在手里的板子上点了点,“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你的表现很好。”

几个小时?

可为什么,在她的心里仿佛早就过去了几天。

塞西莉亚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床边那个置物架上。

那里放着她的“C-07”名牌。

金属表面在光线中泛着黯淡的光。

她盯着名牌,盯着那三个字符,盯着那个横杠…

突然,她的呼吸停住了,那像是某种生理性的、本能的停滞。

视野再一次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了声音——不是房间里任何人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

“塞西莉亚?”绿眼睛男人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

她听不清。

她的意识正在下沉,沉向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身体完全僵硬,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名牌。

房间里,赛琳娜突然上前一步。

“阁下,有明显的灵髓波动!”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从名牌里传出来的!”

几乎同时,那台监测仪器的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剧烈变化——绿色的线条疯狂跳动,数字飙升。

“心率120…140…升地很快!”医疗军士喊道。

“稳住她!”绿眼睛的男人——一心,已经起身,但他的动作停在了一半。

因为塞西莉亚自己停下了。

所有的异常症状在瞬间消失。

呼吸恢复,心率开始下降,僵硬的身体松弛下来。

她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焦距,但里面是一片彻底的茫然。

一心的目光在塞西莉亚和名牌之间移动,最后落在了赛琳娜脸上。

“你说的那波动…是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我无法确定…但,像是法术触发的反应。”赛琳娜盯着名牌,冰蓝色的右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一心沉默着,目光再一次投向塞西莉亚,后者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表情空洞得像一张白纸。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走回椅子边,坐下,然后开口,用和先前一模一样的语气询问:“你好,塞西莉亚·烬诗。或者说…叫C-07是不是更好一些?”

塞西莉亚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熟悉感。

“感觉清醒些了吗?”一心开口,语气和昨天那种引导性的温和不同,更平直。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回自己身上的束缚带,手腕微微转动,测试着材质的韧性。

那是有技巧的试探——用拇指抵住带子边缘,施加旋转力,接着尝试屈伸手腕,制造微小的活动间隙。

她记得如何观察,记得如何评估环境,记得那些训练留下的本能。

但“记得他”?似乎没有迹象。

一心看着她做完这一套无声的检查,才再次开口:“那些带子你解不开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塞西莉亚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眼,这次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锐利,像是一种“你居然知道我在做什么”的警惕:“你是谁?”

她终于开口:“这是哪里?”

一心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沉了下去。他侧过头,对阴影里的医疗军士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军士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光。

药剂被注入输液袋里,而生效还需要时间。

一心在这段沉默的间隙里,重新调整了语气,带上了一点审问时那稳中带着无形压力的调子:“关于你办公室角落那盆绿植,你告诉我,叶子是绿色的,你擦过,每片叶子都擦过——你还记得这些话吗?”

塞西莉亚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你还告诉我,”一心继续说,目光锁住她的脸,“你喜欢甜味。”

依然没有反应。

“我们聊到了录音机。”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更接近之前那种仿佛在诱导回忆的语调,“你录了一些话。关于一个绿眼睛的人,他说他叫约翰·史密斯。他说他会回来。”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非常快。

她的表情依然紧绷,眼神依然警惕,但一心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在她听到“绿眼睛”“约翰·史密斯”“他会回来”这几个词时,她右侧眼角的肌肉的抽动。

像是…某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被熟悉的关键词轻轻触动了。

“你不记得了,对吗?”一心问,这次不再掩饰语气里的某种笃定。

塞西莉亚依旧沉默,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点点,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更明显。

药物开始在她的血液里扩散,那种强制性的松弛感正重新包裹她的神经,削弱她刚恢复的警惕。

“没关系。”一心说,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一遍遍重复这些问题。直到你身体里那些被洗掉的东西…自己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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