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入侵Part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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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幅壁画都用金箔勾勒轮廓，在术式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浓重而庄严的光泽。
在脚下，是一条地毯主道，从门框下的门槛开始，笔直地向内延伸。
也许那条地毯本身就也是一种宣告——用金色丝线镶边的、深红色的厚重织品，两侧各有一排矮小的石柱，柱顶悬浮着微小的、恒定发光的灵髓灯，如同引路的侍从。
一心顺着那条红地毯向前望去，他的目测大约有个两百米的幅度，几乎等同于门外那条贯穿整个缄默档案库的主通道。
而在这条红地毯的两侧，正是一圈又一圈的环形书架。
那些书架不是排列在两侧的墙壁边，而是从这宏伟空间的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内环绕。
最外圈的最高，几乎接近穹顶下方那些壁画的底部边缘。
然后每一圈都逐级降低一层，形成了一种类似于阶梯式圆形剧场的结构。
看上去...一共十级。
最靠近门口的这一圈书架，也就是第十级、最外圈，看样子并没有被卷宗填满。
许多隔层空置着，零星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年代并不久远的皮质档案盒，盒脊上的烫金文字在光芒下反射着新漆般的光泽。
第九级、第八级也是如此，填充率随着圈数的向内推进而逐渐提高，但直到第六级左右，书架上的卷宗才真正开始呈现出一种“密集”的状态。
而越往深处，那些书架本身的材质也在变化。最外圈的几级是深色的硬木，表面光滑，金属边角还带着新近打磨的痕迹。到了中间几圈，木材的颜色开始变浅，边角的金属配件上出现了氧化留下的暗色斑纹
在每一级书架之间的台阶交界处，漂浮着术式。
那些术式安静地悬在半空中，每一个大约巴掌大小，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质。
光质内部隐约能看到数字与圣银教廷历法的纪年符号，如同图书馆里的分类标签。
一心所站的位置，就能清晰地看到第十级所指的年代：圣约纪980年—至今。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点，也就是所有环形书架层层环绕的最低处，安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记录桌，桌面边缘均匀分布着十二把高背椅。
一心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俯身抓起那个还在昏睡的骑士的手臂：“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容易就开了，我还寻思着需要搞点什么指纹、虹膜验证...什么张张嘴、摇摇头之类的...”
他说着，转身向塞西莉亚，勾了勾手：“塞西莉亚，我们继续吧，还有活要干。”
两人再次拖着那堆铁疙瘩，跨过了门槛。
就在靴底踏上金边红地毯的那一瞬间，一心而耳机突然响起：“...珀尔修斯3-1，这里是工匠2-1，你那边——”
奥尼尔的声音在说到一半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静默截断。
一心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迈步着，显然对耳机里一片死寂感到疑惑——这...不是那种带着电流底噪的“安静”，而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沉默。
他松开骑士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刚踩上门框外侧的地毯，耳机里立刻重新涌入了熟悉的噪音，紧接着是奥尼尔略显紧绷的声音：“...需要调走一个ODA出去以防万一。”
一心再次后退了一步，确保自己完全站在门外，然后按下PTT：“工匠2-1，重复上一句。刚刚好像有干扰，我没听全。”
耳机里的语音陷入短暂的停顿，然后奥尼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诧异：“干扰？我们一直在监视附近的频谱，没有干扰啊？你那边什么情况？”
“算了，我们自己查，先说正事。”奥尼尔迅速切换回正题，“有个坏消息——之前我们跟踪的那支银辉骑士团的队伍已经完整抵达了——更糟的是，现在他们正在进城。不知道这伙人的目标是哪，总之我已经让一支外围ODA转移位置了，以防万一。”
一心沉默了一拍，行动简报时，还只是斥候即将到达，现在才什么时候——他们的完整编制就已经全数抵达了？
“收到了。这就来了啊...我猜他们就是冲着这破地方来的，你怎么看？”一心的语调并不紧张，倒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在心里排演过的变量终于落到了棋盘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奥尼尔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威斯派利亚那群人最近这么安分，都不像他们的风格。而且我们行动这么久，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要么是在等援军，要么...就是在等现在。”
“怎么办，要我放弃吗？”一心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因为他知道奥尼尔的答案。
“你会放弃吗？”奥尼尔反问。
无线电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一心的笑声传了出来，短促而轻：“帮我看好大门。回头见。”
“——另外，”一心又补充道，“关于干扰的问题...刚才进入教廷区的时候通讯确实断了，我怀疑这个区域有什么妙妙小魔法会影响我们的信号。如果一会儿联系不上我，就说明我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我人没事。”
“...明白，外面就放心交给我们吧。”奥尼尔的声音顿了顿，“通话结束。”
“通话结束。”一心转回身，重新迈过门槛，光芒再次将他整个笼罩进去。
他走到塞西莉亚身边，重新俯身抓住骑士的手臂。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而他们两人身后的那扇大门，也在他们前进的同时，开始缓缓合拢。
门板上的符文最后一次闪烁，厚重的闭合声在空旷的圣堂中回荡，然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