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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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米那回廊防线。
07号行星要塞，总指挥部核心区。
休斯准将随手把终端丢到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水晶杯，抿了一口色泽醇厚的帕提亚走私红酒。
他的面容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油亮，身材有些发福。
雪茄夹在粗短的手指间，眉眼天生带着三分没睡醒的怠惰模样。
这里是外环防卫军总监的个人办公室。
与几百万千米外冰冷石海和弥漫着苦涩合成咖啡味的巡逻舰上截然不同。
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地面铺着厚实昂贵的手工针织毛毯，踩上去软得像云朵。
空气循环系统里添加了特调的雪松香薰，混合着顶级雪茄的醇香与帝国走私红酒的甜润，令人熏熏欲醉。
办公室正前方的超宽幅全息投影墙上，展示的并不是黑潮回廊的巡逻布防图，而是蚀日星座的军工板块实时股票走势图。
红绿交错的K线在半空中蜿蜒起伏。
也只有看向股票时，休斯准将那双略显浮肿的眼底，才浮起一点精明的光芒。
“啧，不得不承认，帕提亚帝国那帮贵族老爷，在享受生活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身着笔挺少将制服的佩尔正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
这位相比休斯，面容就年轻英俊得多，金发碧眼，身材保持得很好。
佩尔准将是奥雷利财团派驻联合海军的军事代表，在总参部任职。
“享受归享受。”他表笑着睨了休斯一眼，打趣道：“你刚才就这么直接挂了那位阿尔贝特少爷的电话，就不怕人家哪天得势重回家族，回过头来找你麻烦？”
休斯含着雪茄的嘴唇下意识松开，然后伸手掩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
阿尔贝特·帕诺。
在一年多以前，这个名字在众星联合军界还是一颗炙手可热的少壮派将星。
出身阿尔贝特顶级财团，不到五十岁便执掌先锋军团，在军神龙德施泰特麾下屡建奇功，擅长各种突袭机动作战。
其经验、资历还有前途远不是休斯这种靠着熬时间、钻营人情世故才爬上来的老油条所能企及的。
可如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却被发配到鲁米那最偏僻、最苦寒的黑潮回廊外环去吹冷风。
休斯很清楚自己刚才刁难的是个什么人。
说实话，要不是佩尔看着，他真不一定这样直接挂电话，毕竟得罪对方又没什么好处。
但，奥雷利财团是阿尔贝特的政敌，他又不能蒙混过关。
一个失势的人，一个地头蛇。
孰轻孰重，休斯还是分得清的。
“重回家族？他拿什么回？”
休斯自认为掩饰的极好，刻意嗤笑一声，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用一种极其熟稔的抱怨口吻说道：
“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句话就能调动几千艘雷霆级的阿尔贝特少爷呢？张嘴闭嘴就是防区调度、前线部署……”
“提前调动巡逻舰队的开支、一次性阵列的损耗、还有那动辄几个亿的燃料费，他一个小小的少校现在承担得起么？”
“这可都是三大财团防务董事会的预算，到时候账目超支了，还得我亲自写报告去向董事会、联合海军后勤部解释。”
“麻烦。”
休斯并不在意佩尔怎么想，反正，自己态度到位就行了。
果然，佩尔闻言，盯着他的那双绿色眼眸垂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休斯将军还是性情中人。”
两人碰杯，红酒见底。
“嘶.....呼~~~”
休斯吐出一口浓白烟雾，他看了一眼窗外幽暗的太空，眉头皱起，“不过，话虽这么说，我心里最近也总是有点不踏实。”
“这半年从帝国边境逃回来的那批溃兵和黑商船，你也见过了，一个个全都吓破了胆，连半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带回来。”
“而且，咱们往黑潮回廊里撒出去的几批高速侦察舰，至今也没传回任何消息……”
“你说.......”他下意识放低声音：“赛伊雷克那一仗虽然是咱们输了，但以帕提亚那个小鬼皇帝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真能忍住不报复回来？”
听到这话，沙发上的佩尔少将也渐渐收敛了笑意。
他放下酒杯，目光游离思索了一会，冷哼道：“报复？帕提亚人现在连他们祖上的基业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来报复我们？”
“怎么说？”休斯顿时来了精神。
作为奥雷利财团的核心嫡系，佩尔能接触到的高层情报远比休斯这种联合海军军官要深得多。
“内部绝密消息，”佩尔指了指头顶，“帝国境内有一座古代智械母巢苏醒了，等级极高，根本不是我们之前碰的那种自动巡游阵列，连哨兵都拉了极限集结。”
“原来这个传言是真的？”休斯恍然。
“不然？你以为大半年前哨兵特使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跑来调停咱们国内的派系冲突？就是想让我们拉人去填线。”
佩尔冷笑道：
“退一万步讲，即便那小皇帝疯了，这种时候非要抽调兵力来打我们，他又能拉出多少舰队？五万？十万？别忘了，这里可是鲁米那铁壁。十二万艘主力舰、十座行星要塞，足够让数十万帝国海军有来无回。”
“那可是智械啊，休斯将军。”
休斯沉默下来。
房间里的温度忽然变得有些冷。
他已经知道，这家伙今天找自己来干什么了。
见气氛沉冷，佩尔准将重新端起酒杯，靠上沙发，语气也随之放缓：“再给你透个底吧，奥雷利、威尔士、塞内戎三大财团的董事会，已经和鲁米那联合海军的那几位上将秘密商议过了.........如果一年之内，咱们撒出去的探子还是没有传回确切讯息，鲁米那行省就立刻启动「大迁徙计划」。”
“大迁徙？！”休斯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到地毯上：
“放弃鲁米那？这怎么可能！就算真有危险，难道哨兵那边不会提前给我们发预警通告吗？”
“指望哨兵？”佩尔毫不客气地嗤笑道，“休斯将军，你不会真以为哨兵是智械的对手吧？”
“那可是黑暗纪的人类梦魇，上一个能战胜这种东西的，他的名字的地球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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