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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5章 遇太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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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埋在原地方,屋后头那块坡地上。”

老道摇摇头:“晚了。那东西已经出来了。”

刘老根吓得差点跪下,连声问怎么办。老道摆摆手,让他别慌,然后回屋里拿出一面镜子来。那镜子巴掌大小,铜的,锈迹斑斑,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

“你拿着这镜子,回去之后,等到月亮上来的时候,把镜子照在埋坛子的地方。镜子里要是照出东西来,你赶紧跑,别回头。”老道说,“要是啥也没照出来,那就没事了。”

刘老根接过镜子,千恩万谢地回了家。

当天晚上,月亮上来之后,刘老根拿着镜子来到屋后头那块坡地上。

他站在埋坛子的地方,举起镜子,对准脚下的土。

月光底下,镜子里头模模糊糊显出个影子来。

刘老根定睛一看,那影子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周围的树和草,而是一个人形的东西,蹲在土里,正仰着脸往上瞧。

那东西的脸白得像纸,五官糊成一片,两只眼睛是两个黑洞,直直地盯着他。

刘老根吓得魂飞魄散,扔了镜子就跑。他跑得飞快,一口气跑回家,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直喘粗气。

喘了半天,他才想起来,镜子扔了。

他不敢回去捡,一晚上没睡着,竖着耳朵听动静。外头静悄悄的,啥声音也没有。鸡叫头遍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嘴角那个烂疮居然结痂了。

刘老根又惊又喜,以为没事了。他媳妇也高兴,说那老道的镜子真灵。刘老根想去把镜子捡回来,又不敢去,寻思着等哪天请老道自己来拿。

结果当天下午,他忽然觉得眼睛发痒,越揉越痒,痒得受不了。他媳妇扒开他眼皮一看,吓得大叫起来——他眼珠子上,长了一层白膜。

不到三天,刘老根两只眼睛全瞎了。

再说孙瘸子。

孙瘸子自打那晚撞了邪,整个人就蔫了。他媳妇四处打听,最后打听到邻村有个跳大神的,姓白,人称白大仙。这白大仙是个女的,五十来岁,据说是出马弟子,身上有狐仙。

孙瘸子媳妇带着孙瘸子去找白大仙。白大仙烧了一炷香,眯着眼睛念叨了半天,忽然浑身一哆嗦,睁开眼睛,声音都变了,尖细尖细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你这人胆子不小,”那声音说,“太岁爷你也敢冲撞。”

孙瘸子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大仙救命。

那尖细的声音说:“太岁爷原本在地底下待得好好的,你们村前些日子有人把它刨出来,惊了它。它本来要去找那人的,半道上遇见了你。你见着它了,它就认下你了。”

孙瘸子一听,又惊又怕,问怎么办。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岁爷不是不讲理的东西。它在地下待着,护着这一方水土。你惊了它,它就来找你,这是规矩。但你要是诚心诚意认错,它也不一定非要你的命。”

孙瘸子忙问怎么认错。

那声音说:“你回去,准备三牲祭品,香烛纸马,等到月圆之夜,在你遇见它的地方摆上,磕头认错。它要是收下了,你就没事了。它要是不收,那我也没办法。”

孙瘸子回到家,按白大仙说的,准备了猪头、羊头、牛头三牲,又买了香烛纸马。到了月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来到那天遇见那东西的地方,把祭品摆上,点燃香烛,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孙瘸子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磕得脑门都破了,跪在地上不敢动。

忽然,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前头那丛枯草里,慢慢爬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白得像纸,五官糊成一片。它爬到祭品跟前,蹲下来,盯着那三牲看了半天。然后,它伸出手——那手也是白的,五根手指像是五根白蜡烛——在那猪头上摸了一把。

孙瘸子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那东西摸完猪头,又去摸羊头,摸完羊头,又去摸牛头。摸完了,它站起来,朝孙瘸子这边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那张糊成一团的脸上,似乎有了点变化。原本分不清的五官,慢慢清晰起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普通通的庄稼人模样,三四十岁,脸上带着点疲惫。

那东西看了孙瘸子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它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直挺挺的,而是跟正常人一样,一步一步,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孙瘸子跪在地上,浑身汗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回到家,第二天早上醒来,嘴角那个燎泡消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东西,人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又跟以前一样走街串巷卖货了。

只是他再也不走那条山根底下的小道了。

刘老根瞎了之后,日子过得艰难。他媳妇要伺候他,还要下地干活,累得不成人样。屯子里的人都说,这就是冲撞了太岁的报应。

有人问张老道,为啥刘老根和孙瘸子都遇见了太岁,一个瞎了,一个没事?张老道说,刘老根把太岁刨出来,又埋回去,这是头一回冲撞。后来他拿着镜子照太岁,这是第二回冲撞。太岁原本可能只想教训教训他,让他烂烂嘴角就完了,可他拿镜子照,那就是不敬。太岁一生气,就要了他的眼睛。

孙瘸子不一样。他是无意中遇见的,后来诚心诚意认错,太岁就不跟他计较了。

“太岁这东西,”张老道说,“不是恶鬼,也不是邪神。它就是土里的煞,守着地下的规矩。你不惹它,它不惹你。你惹了它,认个错,它也讲理。可你要是硬碰硬,那就没好下场。”

刘老根听了这话,后悔也晚了。他瞎着眼,坐在炕头上,一天到晚不说话。他媳妇问他饿不饿,他摇摇头;问他冷不冷,他也摇摇头。

就这么过了半年,有一天早上,他媳妇起来,发现刘老根已经死了。

他死在炕上,眼睛睁着,那双瞎了的眼珠子上,白膜不见了,露出一对黑眼珠来。那黑眼珠直直地盯着房梁,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媳妇抬头往房梁上看了一眼,啥也没有。

后来,屯子里有人传,说刘老根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屋后头那块坡地上,站着一个穿灰衣裳的人。那人站着站着,慢慢蹲下去,蹲下去,最后消失在地里,像是融进了土里。

第二年开春,那块坡地上长出一片野草来。那草跟别处的草不一样,叶子墨绿墨绿的,长得格外壮实。有人说是太岁显灵,有人说是刘老根的魂变的。屯子里的人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那块地上动土。

孙瘸子倒是活到了解放后。他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日子过得不错。只是每年十月初一那天,他都一个人出门,去那条山根底下的小道上走一趟。有人问他去干啥,他笑笑说,去看个老朋友。

至于那面铜镜,后来有人去那块坡地上找过,没找着。有人说被张老道收走了,有人说被太岁收走了,还有人说,那镜子本来就是太岁的,刘老根拿它照了太岁,它就跟着太岁走了。

谁也不知道真相。

只知道从那以后,靠山屯再也没人刨出过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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