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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7章 粪神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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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北平原上一个叫槐树荡的偏僻村子里。

村里有个叫王德厚的屠户,人都喊他王屠户。王屠户在槐树荡杀了二十多年的猪,手艺没得说,一把杀猪刀磨得能刮胡须,一刀下去,猪哼都不带哼一声的。镇上逢集杀猪的摊位七八个,就数他生意最好。头几年攒了些钱,盖了三间红砖大瓦房,还供了两个娃娃读书。

但有一桩——王德厚这个人,最不信鬼神。

平日里谁家请神送鬼、烧香拜佛,他看都不看,嘴角撇到耳朵根去,还要笑话两句:“都什么年月了,还信这些?毛主席都说了,破除迷信!”村里老人劝他嘴上留德,他拍着杀猪刀说:“老子靠刀吃饭,不怕什么鬼神。”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有一回村里头祭土地爷,他在人家土地庙前头的香炉里撒了一泡尿,还笑骂:“你一个泥塑的菩萨,还管着我了?”吓得请神的老太太当场昏死过去。另一回,他半夜回家路过乱坟岗,对着坟头撒尿不说,还拿杀猪刀在墓碑上刻自己的名字,说要“跟鬼比划比划”。

王屠户有个好朋友,名叫赵满堂。这赵满堂是个厨子,早年在扬州学过手艺,红案白案都来得。他在镇上开了间饭馆,叫“满堂春”,做菜舍得放油,舍得用料,最拿手的是一道红烧河豚,方圆百十里出了名。据说赵满堂的师傅教过他一套独门秘法,能把河豚收拾得干干净净,吃一口鲜掉眉毛,二十多年没出过一桩事故。常有人大老远开着桑塔纳来,就为了尝他这一口。

那时候,野生的河豚还不算稀罕,沿江沿河的老渔民偶尔能捕到。每到春夏之交,赵满堂就托在长江边上的老渔民帮他留意,价钱不论。三月初六这天,赵满堂的老朋友老江头送来三条品相极好的野生河豚,条条都在三斤往上,鱼眼清亮,鱼皮泛着微微的金光。赵满堂如获至宝,当场就打了电话,邀几个至交好友晚上来喝一盅。

他请了四个相熟的朋友。头一个是王屠户,俩人打小一块儿长大,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第二个是镇中学的语文教师周文远,五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肚子里有些墨水,平时爱看些闲书,喜欢给人讲古;第三个是镇上跑运输的孙大志,开了辆东风大卡,一年到头在外头跑,见多识广,最爱跟人吹嘘自己在省道上碰见的“邪门事儿”;第四个是隔壁杨树湾的私塾先生李景文——说是私塾,其实就是他在自家堂屋里给几个娃娃教《三字经》和《千字文》,算是十里八乡最讲“礼”的人。这李景文今年七十有二,留着山羊胡子,走路踱方步,说话之乎者也,在本地德高望重,谁家红白喜事都得请他坐主桌。

赵满堂还特意叫上了镇上药铺的坐堂大夫钱老伯。吃河豚到底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好歹,有大夫在场总归安心些。

傍晚时分,夕阳把满堂春饭馆的玻璃窗染成了橘红色。赵满堂在后厨忙活了整整两个钟头,将三条河豚依足老法门处理干净,红烧了一锅,又配了四个凉菜六个热炒,在二楼的包间里摆开一张大圆桌。茅台开了两瓶,五个人各坐各位,钱老伯坐在靠门口的位子,方便随时施救。

河豚端上桌的时候,那股子香味浓得化不开,鱼肉雪白细嫩,红烧的汤汁浓稠挂勺,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直咽口水。五个人谁都馋,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赵满堂笑了笑,自己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十几下咽下去,又等了片刻,张开双手说:“看,没事吧?”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纷纷举筷。河豚入口,鲜得他们眉毛都要掉了。孙大志一边嚼一边感叹:“赵哥,就凭你这手艺,开到省城里头去,一个月能赚我一年的钱!”王屠户更是狼吞虎咽,连干三杯茅台,吃得满嘴流油。

饭吃到快一半,李景文放下筷子,咂了咂嘴,捋着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地说:“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今日承蒙满堂盛情,我等口福匪浅。来,我提议,共饮此杯——”众人纷纷举杯。

不料杯子还没送到嘴边,李景文脸色突变,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紧接着他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转白,再变成青紫色。

一桌子人全吓傻了。

孙大志手里的酒杯啪地落在地上,茅台洒了一裤子。周文远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赵满堂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这道河豚是他亲手做的,要是真出了人命,他赵满堂这辈子就算完了。

王屠户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去按住李景文,掐人中、拍后背,但李景文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

“河豚毒!是河豚毒!”赵满堂拍着桌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钱老伯赶紧上来号脉,翻眼皮,脸色也变了:“脉象乱得很,确实是中毒的征兆。灌粪清,快,灌粪清!”

粪清是古法解毒的最后一招——其实就是从陈年粪池中过滤出来的清液。赵满堂饭馆后头就有一个老粪池,他慌忙跑到后院,拿纱布滤了小半碗黄褐色的液体,捏着鼻子端上楼。钱老伯接过来,掰开李景文的嘴就灌了进去。咕咚咕咚,李景文喉咙里一阵响,却没见醒转,抽搐反而更剧烈了些。

钱老伯灌完粪清,又诊了诊脉,眉头皱得死紧。他压低声音说:“不对劲,这毒太重了,一碗粪清怕是压不住。要不要——”他指了指楼下,意思是要么送医院,可镇上到县城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李景文这架势根本撑不住。

赵满堂脸色灰白,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我做了二十多年河豚,从没出过事,不可能……”

周文远放下筷子,脸色严肃起来。他看了众人一眼,深吸一口气,说:“赵老板,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李老先生既然已经中了毒,咱们几个吃了同一锅河豚,怕也是迟早的事。粪清这东西虽然难喝,但毕竟是救命的方子。依我看,宁可先喝了,也别等到毒发再手忙脚乱。”

孙大志猛拍一下大腿:“周老师说得对!我跑车这些年,在省道上见过好几回河豚中毒的事,全都是喝了粪清才活过来的。早喝比晚喝强!”

王屠户一咬牙,二话不说跑到后院,拿铁皮桶直接舀了半桶粪水回来,用纱布又滤了一大海碗。赵满堂手抖着找出五个小酒盅——他店里最体面的青花瓷酒盅——王屠户端起大海碗,挨个倒满了。五盅黄褐色的粪清在酒桌上摆成一排,散发出刺鼻的酸臭气味,把方才还弥漫着的河豚浓香冲得一干二净。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第一个伸手。

最后还是王屠户把心一横,端起酒盅,眼一闭,脖子一仰,咕咚一声灌了进去。他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咬着牙说:“怕个球,喝!”

赵满堂接过粪清,眼眶泛红,冲众人鞠了一躬:“今天是我赵满堂连累了大家,要死我先死,这粪清该我第一个喝!”说完仰头灌下。孙大志紧随其后,周文远皱着眉,用手帕捂住鼻子,也一口闷了。钱老伯是大夫,见多识广,倒是最淡定的一个,捏着鼻子灌完,还咂了咂嘴,说:“药性到了,能吐出来就没事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肚子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粪水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苦、涩、酸、臭,说不上来的恶心。他们一边干呕,一边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苦笑。

就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李景文忽然动了一下。

众人急忙围上去。只见李景文抽搐渐渐停了,脸上的青紫色慢慢褪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五张凑得极近、神色复杂的脸,吓了一跳。

赵满堂一把抓住他的手:“李先生,你醒了?你中了河豚毒,我们给你灌了粪清——解药!”他指了指桌上剩的半碗粪清,又指了指众人手里空了的酒盅,“我们还都喝了一份,以防万一!”

李景文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山羊胡子。他看了看桌上的粪清,又看了看五个人满嘴的粪渣子,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满堂啊满堂,”李景文一边笑一边喘,“老夫哪里是中了河豚毒?老夫从小就有癫痫之疾,每隔三年五载便会发作一次。适才喝了几杯酒,气血翻涌,旧疾复发,歇一歇自然就醒了。你们这粪清,算是白喝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孙大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周文远手里的青花瓷酒盅当啷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赵满堂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懊悔,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的模样。王屠户一把抓住李景文的肩膀,声音都劈了:“你说什么?你说你没中河豚毒?”

李景文捋了捋山羊胡子,正色道:“德厚,老夫为人最讲诚信。羊癫风发作之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确有几分像中毒之状,然实则大不相同。你们且看——老夫现下不是好端端的?若是真中了河豚毒,一碗粪清焉能救得回来?老夫早年学医之时便知,河豚之毒,攻心则死,一碗粪清不过催吐之用,哪里是什么灵丹妙药。老夫这癫痫,三五日便自愈了,不灌粪清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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