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不渣而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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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女士，另一个紧急病房的人醒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过病人刚醒，你们注意点影响！”

……

——

须臾之间，顾千澈不自觉拿出了胸口包裹着的物件，

他想不好该从哪里说起，

看着手里一直攥着那片从张柔衣服上撕下的粉色布料，没有松开过。

那布料边缘烧焦了，卷曲着，像一朵开败的花。

男人却一直愁眉不展。

他和张家没有交情，甚至还有些嫌隙，

可是张柔还那么小，眼睁睁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在面前倒下，自己却没有提前预判到，他自责极了。

张柔的位置，离爆炸中心太近，他的身手再强，也力有不及，

这大概就是悯人者的痛苦吧。

乔言心的情绪，比顾千澈更复杂，张柔的死，她本是有些残忍地庆幸的。

于她而言，顾千澈的安危就是一切。

可是，她也是个母亲，或者说，曾经是。看着年幼的精灵，被无情的火焰吞噬殆尽，她也极不好受。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电话，摁了摁眉心，勉强安慰着悲天悯人的男人，

“阿澈，那个女孩的离去，我也很痛心，……但那，不是你的错。”

她把他的手握得紧了些，“你已经很尽力了。”

“嗯，”他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我们沉浸在悲伤里，无济于事，该弄清楚，到底那爆炸，是冲我们中的那一个来的。”

顾千澈的眉头前所未见的紧，瘦削的侧脸如银钩新月，

激动之下，刚复原的身体都有些酥麻，只听冷哼一声，

“连稚童幼女都可以当做野草，任意残害。”

“背后的人，好样的。”

乔言心深深地看了一眼，才知道顾千澈没有盯着她说这句话，显然没把她列入嫌疑人之列，这才缓了一口气，

推了他一把，

“走吧，趁着还有时间，问问清楚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构陷你我，对我们紧追不放！”

……

两人来到看护病房前，首当其冲地，是房间里传出的压抑哭声。

“张导醒了。”他说。

乔言心心情复杂。

谢允仪帮她想明白了休息室和婚礼的困局，无一不和这个片场的关键人物有关，

没有他穿针引线，推波助澜，那会有婚礼会场被架在火上烤的事，

尤其是他还把乔亦城这个局外人给牵连进来，使她根本不敢和顾千澈坦白一切，只得强架着他来到小镇。

可冥冥中有定数，这个祸首罪魁又被误打误撞送她面前，偏偏又遭逢爆炸，痛失至亲。

乔言心又想起未出世的孩子。也是这样，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没来得及听她的哭笑，就消失了。

“就算他真的有错，丧女之痛，也罪不至此。”

她脸上徒留一片衰败的神色，

“算了，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你在外面更好，有些事我想单独问他。”

“不好！”

乔言心拒绝了。

“嗯？”

女人的神情忽而严肃，瞳孔里迸射出那股子坚毅的能量，

“事已至此，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受过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处心积虑构陷我的！”

两人心照不宣，

对话里的这个“他”，可以是病房里哭天抢地的父亲，也可以是另一个父亲。

他不知道，进去之后，乔言心等到的推论会不会让她疯狂报复那些在背后的人。

沈家如今已经疲于奔命，连沈潮汐都被逼无奈，不得不丢掉欧洲新谈好的业务，赶会来收拾残局。

而这，仅仅还是乔言心留手的结果。

他不敢想，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安霆远布置的蛛网，那么安家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想到这，顾千澈沉默了……

顷刻，顾千澈的右手搁在肘关节上，指尖在微微发抖。

乔言心再熟悉不过，这是男人有些暴躁的反应，只是她一点儿也不想退步。

眼看男人又玩搁车计，乔言心这回也不惯着他，

“阿澈，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一向理智公正，怎么牵扯到你的至亲，你就犹豫再三了？”

乔言心朝他迈了一大步，嘴里振振有词，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怎么的，在婚礼会场，沈新月胡搅蛮缠，陈新信口雌黄，你都听之任之。”

“拿着他们那些捕风捉影的攻讦和造谣，就可以罔顾我对你的一片痴心。”

“现在眼看着水落石出了，你怕牵扯家人，怕那些混乱，投毒，冻毙，诱杀局的帽子会脏了你的羽毛？”

顾千澈垂下眼，无意中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否认道，

“没……不可能！”

乔言心却紧紧拽着他的手臂，趁热打铁，

“没有？”

“那就是你怕误会了我，针对错了小云，更冤屈了乔家，让你无地自容，”

“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安慰我，那就会不忍心再度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