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醉卧美人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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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对儿娃娃,
乔言心走近几步,才发觉这对孩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顾千澈和她救下的一双兄妹。
两个孩子蹲在停车场入口不远处的石阶上,男孩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女孩蹲在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数着。
看见乔言心和顾千澈走过来,男孩先抬起头,缺了门牙的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叔叔!阿姨!”
女孩也蹦起来,揪揪辫子一甩一甩的,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哥哥,男孩摆摆手,她才继续往前跑,在乔言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仰着脸看她。
“阿姨,你们怎么才出来呀?”
乔言心蹲下身,跟她平视,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婆婆呢?”
“婆婆在那边收摊。”
男孩跑过来,指了指夜市尽头还亮着的那盏灯,“她说你们去了酒店,就在酒店出口附近等着。要等你们出来,让我们在这儿等着。”
“不过,让我们过来的,并不是婆婆,。”
“那是谁?”乔言心俯下身子问。
“是我们的爷爷。”
顾千澈听他们这样说,才发觉从头到尾没看到过这位爷爷出场,好奇问,
“你们……爷爷呢?怎么不见老人家?”
妹妹抢答道,“爷爷去河边修灯架了,很快回来。”
“修灯架?为什么?”
这回轮到哥哥抢答了,他满脸骄傲,指着祺湖边的灯光,
此刻,远远望去,倒影在水中,幻化成一条长到看不到尽头金色鳞鱼,在墨绿色的夜幕中徐徐游动,
嗓音奶声奶气,令人捧腹,
“我爷爷可了不起呢!他可是整个祺湖边灯光的守护者——护灯师呢。”
“满祺湖的路边灯具照明出了问题,都要找他维护呢。”
妹妹也跟风,一阵点头哈腰瞎比划,
“我爷爷了不起吧!祺湖夜市那么漂亮,可有我爷爷的一大份功劳呢。”
顾千澈蹲下来,走到哥哥面前,拍拍他肩膀,
“你说得对。每一个让人间烟火张灯结彩的,都值得被肯定。”
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一束花递到他面前,诚恳道,
“叔叔,你说的也是真的吗?我可是第一次听人也这样说?”
乔言心也正要上前抚慰,却听背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地声响,
“你们啊,真是会给爷爷脸上擦脂抹粉,非把爷爷画成大花脸,让爷爷丢丑才肯罢休?”
乔言心和顾千澈同时回头。
老人从夜市的灯影里走出来,脚步不快,却很稳。
一身旧灰蓝工装,袖口挽到小臂,花白的头发剪得矍铄。
有趣的是,腰间挂着一串叮叮当当的工具——螺丝刀、钳子、试电笔……
他走近时,乔言心才看清他的脸。眼窝微微下陷,眉骨上有旧痕。可那双眼睛亮得很,竟有种说不明的韵味。
“爷爷!”两个孩子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腰。
老人接过孩子,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顾千澈和乔言心身上,微微颔首,
“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两个小东西,淘气得很。”
“没有的事。”顾千澈站起来,客气一番。
“刚才的事,我听说胡婆说过了。先生,您大义。”
“这年头,肯为素不相识的孩子伸手的人,不多了。尤其是……您和这位女士,身份绝不一般。”
顾千澈笑道,
“能有什么不一般的?都是一个脑袋架在肩膀上。”
老人不给留余地,“这祺湖救人的事,又是如今的人流旺季,如果换了别人,热搜早就爆了。”
“慕名而来聚在一起扒救人者的,只会更多。”
他扫视四周,酒店附近空空荡荡,树荫森森,哪有什么好事者的影子。
“不是你们提前让媒体噤声闭嘴,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无人问津呢?”
两人没吭声,算是默认。
乔言心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
“老人家是护灯师?”
“护灯师——”老人咀嚼着这个称呼,像是觉得好笑,“说得好听罢了。其实就是个管路灯的。祺湖这一片,每一盏都得有人盯着。”
乔言心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回答。
她看了老人家一眼,笃定道,“不瞒你说,我们从酒店最高处的璨星厅,不,是思美人厅下来。”
老人家眉眼弯弯,笑容可掬,“哦?去了几楼?”
“18楼。”
“你发现了什么?”
他说这些话时,两个孩子正蹲在旁边分那颗松子糖,
“这祺湖的酒店十八楼,可以俯瞰整个祺湖概况。有意思的事,的的确确和传说中的一样,能看到一张美人的脸。”
“不是误传,而是真真实实能看到的。”
“观察力倒是不错。”
老人露出个赞许的目光,掏出布袋里的糖糕,也给顾千澈和乔言心分了一块。
自己也嚼了一口,笑道,“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言心微微一笑,“有关。”
“刚才我从顶楼匆匆往下瞟,今天的祺湖美人,依旧是个美艳的姑娘,只可惜有些美中不足。原因,恰恰是黄龙吐翠那一带,今天的灯没按时亮起来。”
她又指了指方向,大方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刚回来接孩子的方向,正是西北方向?”
“想必今天你是发觉黄龙洞那边灯光有异样,这才着急忙慌过去修复问题。不得不把孩子,交给胡婆婆代管。”
老人家伸手,用粗糙的指腹在男孩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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