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客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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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那幅传承阵图的拓印，刻于历代家主传承的‘玄冥令’背面。据父亲说，完整的阵图，或许与维持封禁的阵法有关。但传承至今，早已残缺不全，许多关键之处模糊难辨。我寒家历代先辈，也曾依据阵图和箴言，暗中搜寻那‘封禁之地’，但北冥冰原广袤无边，险地无数，一直未有确切发现。”寒梦璃将令牌递给陆承运。

陆承运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背面的阵图。虽然残缺，但那冰山的大致轮廓，那七颗星辰的排列，尤其是冰山底部那些扭曲的线条……竟与他记忆中，那处“玄冥镇封空间”所在冰川的地势，以及守墓人提及的、以七处寒眼地脉为节点的“玄冥镇封大阵”，有五六分相似！那三颗暗淡的星辰，是否对应着已经失效或受损的阵法节点？

“大小姐将此等隐秘告知陆某，不知……”陆承运将令牌交还，试探着问道。

寒梦璃收起令牌，直视陆承运，目光灼灼：“梦璃将此隐秘告知道友，原因有三。其一，道友对我有救命大恩，更在炼丹时显露奇异手段，助三长老成丹，于寒家有恩。其二，道友与金煞门结仇，起因似与归墟有关，且道友似乎对归墟隐秘有所了解。其三……”

她微微一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期待：“道友那位护道傀儡‘玄’，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古老、精纯、且带着一种……镇封、净化的韵味。与我寒家祖传功法《玄冥真经》修炼到高深之处产生的‘玄冥真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深邃。梦璃曾私下询问三长老，三长老亦有同感。不知……道友在冰渊深处，除了得到冰魄雪莲，可还遇到过其他……特殊之事，或特殊之人？”

陆承运心中暗叹，寒梦璃果然聪慧敏锐，竟然从玄傀的气息上，联想到了守墓人一脉。也对，寒家先祖既然与守墓人有旧，甚至可能就是协助镇守的部族后裔，其家传功法《玄冥真经》必然与《玄冥镇狱诀》有渊源，能感应到玄傀身上融合的寒罡本源气息，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寒梦璃已开诚布公，将家族最核心的隐秘告知，陆承运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完全隐瞒。毕竟，对抗金煞门，探寻归墟隐秘，甚至可能修复那处“玄冥镇封空间”，都需要寒家的力量，尤其是他们掌握的、可能关乎阵法节点的信息。

“大小姐慧眼如炬。”陆承运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实不相瞒，陆某与师妹在冰渊深处，除了遭遇金煞门与霜寂冰蚺，确实还误入了一处……古老遗迹。”

他斟酌着词句，隐去了“印宫”和混沌珠的存在，将守墓人寒罡描述为一位坐化于遗迹中的、疑似上古镇守者的残魂，将“玄冥镇封空间”说成是封印着一处归墟泄露节点的上古阵法，而玄傀，则是在那遗迹中，融合了那位镇守者留下的一缕本源寒罡与部分传承。

“……那位前辈残魂消散前，曾提及‘玄冥镇狱’，‘归墟有缺’，‘煞气侵染’，并嘱托若有缘人至此，当尽力维护封印，勿使其中封禁的‘污染之源’破封而出，为祸世间。”陆承运最后说道，“我见玄傀与那位前辈功法同源，便让其继承了那缕本源与部分传承，以期能增强其实力，或对未来应对归墟之事有所帮助。却不想，与贵家族传承，竟有如此渊源。”

寒梦璃听得心潮起伏，美眸中异彩连连。陆承运的讲述，虽然隐去了许多细节，但核心信息——古老镇守者、玄冥镇封、归墟节点、污染之源——却与她寒家传承的箴言和那残破阵图，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困扰寒家万载的隐秘，那“封禁之地”的真相，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霜寂冰渊深处！而陆承运，竟然就是那位“有缘人”！

“果然……果然如此！”寒梦璃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我寒家世代镇守的使命，守护的便是那处‘玄冥镇封’节点！先祖迁徙至此，并非单纯避祸，而是为了这镇守之责！难怪……难怪我寒家《玄冥真经》中，有专门净化阴邪煞气的法门，原来根源在此！”

她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陆承运，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陆道友，不，陆长老！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解开了我寒家万载传承之谜的关键之人！那处‘玄冥镇封’节点如今状况如何？那位前辈所说的‘污染之源’，是否稳固？”

陆承运神色凝重地摇头：“恐怕……不容乐观。我与师妹误入时，那封印已十分脆弱，镇守前辈残魂即将消散。我们离开时，虽以那位前辈传授的印诀临时加固，但恐怕支撑不了太久。而且……”

他顿了顿，将金煞门弟子疑似在附近活动，以及棺中那污染残躯可能对外界煞气、修士精血有感应和吸引的猜测，也一并说了出来。

寒梦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金煞门……他们果然在打归墟节点的主意！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现了那处‘玄冥镇封空间’的蛛丝马迹，甚至……是在有意寻找类似的节点，想要打开归墟通道，释放煞气，或者利用其中的力量！”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背脊升起一股寒意：“若真如此，一旦那处封印被破，或者被金煞门以邪法引动，其中封禁的‘污染之源’出世，结合归墟泄露的煞气……后果不堪设想！北冥冰原，乃至更广地域，恐将生灵涂炭！”

“必须阻止他们！”寒梦璃斩钉截铁道，“陆长老，我们必须尽快将那处封印的情况，以及金煞门的阴谋，告知父亲和族中长老！集我寒家之力，或许能寻到加固甚至修复封印之法！绝不能让金煞门的阴谋得逞！”

陆承运点头：“正该如此。那封印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而且，金煞门既然盯上了那里，很可能还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决定明日一早，便由寒梦璃带领，一起去见寒天朔，将此事和盘托出，商议对策。

事情谈妥，寒梦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神情也轻松了许多。她看着陆承运，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陆长老，梦璃还有一事好奇。你那日助三长老调和丹气，所用的灰色能量，似乎并非普通真元，玄妙非常，可能告之一二？当然，若涉及长老隐秘，不便透露，就当梦璃唐突了。”

陆承运早已想好说辞，笑道：“并非什么不传之秘。那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门上古炼气术残篇，修炼出的真元属性特异，有调和阴阳、包容万物之效，名唤‘混沌之气’。只是修炼艰难，且残缺不全，让大小姐见笑了。”

“混沌之气……”寒梦璃轻声重复，眼中异彩更盛，“能调和冰魄雪莲与烈阳辅药的狂暴药力，岂是寻常？陆长老福缘深厚，令人羡煞。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一事。那日金煞门突袭，父亲与三奶奶虽及时赶到，但金煞老鬼退走前，曾放言‘待我金煞神功大成，必血洗你寒家满门’。此獠向来狂妄，但此次言之凿凿，似乎颇有底气。父亲事后与我分析，金煞门近年来暗中收集大量阴魂煞气、血祭生灵的传闻时有耳闻，恐怕其所图非小，所谓的‘金煞神功大成’，或许与归墟，或者某种邪法有关。我们需加倍警惕。”

陆承运深以为然。金煞上人作为金丹中期修士，说出那等狠话，绝非无的放矢。其所谓的“神功”，恐怕是极为邪恶歹毒的魔功，一旦练成，危害极大。

“此事确需警惕。明日见过家主，也需将此点明。”陆承运道。

又交谈片刻，寒梦璃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

送走寒梦璃，陆承运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疏朗的星辰，心中思绪翻腾。寒家传承的隐秘，竟然真的与守墓人一脉有关，这无疑让双方的合作基础更加牢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责任与更急迫的危机——那处摇摇欲坠的“玄冥镇封”，以及虎视眈眈、所图甚大的金煞门。

“金煞神功大成……归墟节点……看来，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了。”陆承运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混沌珠缓缓旋转，以及那新近掌握的、蕴含一丝混沌真意的“净煞印诀”。

他转身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修为，并进一步参悟“净煞印诀”和从寒家典籍中得到的知识。同时，也要借助寒家的力量，尽快找到修复或加固“玄冥镇封”的方法。

夜色更深，寒家府邸一片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一场围绕着古老封印、归墟通道、以及正邪对抗的漩涡，正将陆承运、寒家，乃至整个北冥冰原，缓缓卷入其中。

而遥远的霜寂冰渊深处，那处被临时加固的“玄冥镇封空间”内，巨大的镇魂棺中，那被灰白色光茧包裹的残躯，似乎微微动弹了一下。光茧表面，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