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疗伤云梦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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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造化丹不愧是金丹长老珍藏的疗伤圣药,药力磅礴而温和,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滋养着陆承运千疮百孔的经脉,修复着他受创的脏腑,甚至连过度消耗、几近枯竭的神魂,都得到了一丝滋润。
陆承运盘坐于水云子临时开辟的静室之中,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丹田之内,混沌珠虽然黯淡,但依旧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小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药力与周围浓郁的水灵之气。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精纯的混沌真元衍生,流转周身,修复着破损之处,同时也巩固着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
玄水灵珠悬浮在混沌珠旁,散发着湛蓝柔和的光芒,如同卫星环绕。它散发出精纯的水元本源之力,不断融入混沌真元之中,使得新生的混沌真元,带上了一丝深沉、浩瀚的水韵,更添变化与韧性。在玄水灵珠的滋养下,陆承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天地间水灵之气的感应和操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不刻意运转功法,周身毛孔也如同呼吸般,自主吞吐着水灵之气,淬炼着肉身与神魂。
“筑基之境,果然与炼气期天壤之别。”陆承运内视己身,心中感慨。丹田扩大了数倍,混沌真元如同淡灰色的液态海洋,缓缓流淌,其总量与精纯度,远超炼气圆满时十倍不止。神识更是暴涨,若说炼气期神识如溪流,此刻便如大江,浩浩荡荡,覆盖范围可达百丈,凝练度也远超从前。肉身经过混沌真元与水元之力的双重淬炼,坚韧异常,骨骼隐隐有玉质光泽,气血如汞,生机勃勃。
“只是,强行催动混沌珠,以混沌湮灵指对抗金丹修士,还是太过勉强。”陆承运回想起与血鲨尊者对拼的那一指,依旧心有余悸。若非他突破筑基,混沌真元质与量都大幅提升,又炼化了玄水灵珠,获得一丝水行本源之力加持,那一指恐怕都发不出来。即便如此,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还让混沌珠本源受损,若非玄水灵珠及时补充水元滋养,后果不堪设想。
“实力,还是远远不够。”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血鲨尊者那如同山岳压顶般的金丹威压,那诡异歹毒的血河大法,都让他深刻认识到自身与真正高手的差距。即便拥有混沌珠这等逆天之物,修为不足,也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厉锋、柳如烟未死,毒蛟逃遁,血鲨尊者更是将他视为必杀之人,未来之路,危机四伏。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混沌造化诀的后续功法,必须尽快找到。玄水灵珠的妙用,也需进一步参悟。还有,那玉简中提到的‘归墟之眼’、‘上古大劫’、‘守护水脉’,恐怕也牵扯重大……”陆承运心思电转,规划着未来。
数日之后,陆承运伤势在生生造化丹和自身功法的双重作用下,已好了七八成,混沌珠也恢复了些许光泽,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初期。他结束闭关,走出静室。
水云子早已在外等候,见他出关,气色红润,气息沉稳,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深邃,不禁大喜:“承运小友,你伤势大好了?”
“劳水族长挂念,已无大碍。”陆承运微笑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水云子抚掌笑道,“承运小友此次不仅为我三族洗刷冤屈,更揭露厉锋、柳如烟那两个奸贼的真面目,实乃我三族的大恩人!我三族已商议,在小友养伤期间,将族中珍藏的‘千年水玉髓’、‘碧海潮生石’、‘玄阴真水’等宝物取出,聊表谢意,还望小友莫要推辞。”
说着,水云子递上一个储物袋。陆承运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是数种罕见的水属性天材地宝,灵气盎然,皆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价值不菲。尤其是那“玄阴真水”,乃是炼制水属性法宝,或修炼某些水行大神通的顶级灵物,对拥有玄水灵珠的陆承运而言,更是大有裨益。
陆承运略一沉吟,并未推辞,接过储物袋,正色道:“三族厚礼,晚辈愧领。此事本是厉锋、柳如烟与毒蛟狼狈为奸,祸害云梦,晚辈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如今真相大白,三族沉冤得雪,可喜可贺。只是厉锋、柳如烟与毒蛟、血鲨岛勾结,恐不会善罢甘休,三族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提到厉锋等人,水云子脸色也凝重起来:“小友所言极是。鹤云长老回宫后,宫主震怒,已颁下‘沧澜令’,全境通缉厉锋、柳如烟、毒蛟及其党羽。血鲨岛那边,宫主也已发出严正抗议,并加强了边境巡查。只是……”他叹了口气,“血鲨岛势大,血鲨尊者更是凶名赫赫,厉锋、柳如烟又是沧澜宫旧人,熟悉内情,他们隐在暗处,如同毒蛇,防不胜防。我三族经此一劫,元气大伤,日后还需仰仗沧澜宫庇护,谨慎行事。”
陆承运点头,这是实情。三族底蕴不深,面对金丹修士和血鲨岛这样的庞然大物,确实无力抗衡。
“承运小友,司徒长老昨日传讯,鹤云长老已将证据上呈宫主,宫主对你甚为赞赏,欲召你入宫一见,论功行赏。”水云子又道,“司徒长老让我问你,伤势若好,可愿随他一同回沧澜宫?”
沧澜宫宫主召见?陆承运心中一动。沧澜宫乃是云梦泽霸主,宫主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甚至可能是元婴真君。能被其召见,无疑是莫大殊荣,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赏赐倒在其次,关键是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功法和资源,对他寻找混沌造化诀后续,以及了解“归墟之眼”等上古秘辛,或有帮助。
“承蒙宫主厚爱,晚辈伤势已愈,愿随司徒长老入宫拜见。”陆承运应道。
“好!那我即刻传讯司徒长老。”水云子喜道,“小友入宫,定能得宫主赏识,前途无量。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宫中也非铁板一块,派系林立。司徒长老与鹤云长老属宫主一系,但亦有其他长老对云梦泽事务颇有想法。小友此行,还需谨言慎行。”
陆承运了然,拱手道:“多谢水族长提醒,晚辈省得。”
……
一日后,司徒岳驾驭飞舟,亲自来接陆承运。飞舟之上,除了司徒岳,还有两名刑罚殿的筑基执事。司徒岳伤势也已稳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承运小友,几日不见,修为愈发精进了。”司徒岳见到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感觉陆承运的气息,比几日前更加凝实深邃,隐隐有与筑基中期比肩之势,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前辈过奖,侥幸突破,还需稳固。”陆承运谦逊道,随即询问,“前辈,宫中情况如何?厉锋、柳如烟可有消息?”
司徒岳脸色一沉,叹道:“宫中得知厉锋、柳如烟叛变,与血鲨岛勾结,一片哗然。宫主震怒,已剥夺二人一切职务,全境通缉。只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厉锋、柳如烟在宫中经营多年,党羽不少,虽大多被控制,但难免有漏网之鱼。更麻烦的是,有长老认为,此事或有内情,或是有人陷害……”
“陷害?”陆承运眉头一挑。
“嗯。”司徒岳点头,“厉锋出身厉家,乃是宫中大族。柳如烟也与几位长老关系匪浅。他们虽证据确凿,但其族人与交好长老,难免心存怨怼,认为是我与鹤云长老联手排挤,甚至怀疑那些证据的真实性。虽不敢明面反对宫主决定,但暗中掣肘,在所难免。你此番入宫领赏,需小心这些人。”
陆承运点头,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沧澜宫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自己这个“证人”兼“功臣”,恐怕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至于厉锋、柳如烟,”司徒岳继续道,“自那日与血鲨尊者遁走,便杳无音讯。血鲨岛那边也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我沧澜宫陷害其巡察使,意图挑起争端。边境近来摩擦增多,局势颇为紧张。毒蛟及其黑蛟盗残部,也如同蒸发,不知所踪,但定是潜伏在云梦泽某处,伺机报复。”
陆承运沉默,这都在预料之中。血鲨岛觊觎云梦泽已久,厉锋、柳如烟的叛变,正好给了他们借口。未来云梦泽,恐难平静。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司徒岳见陆承运沉思,宽慰道,“宫主既已颁下沧澜令,便是定下基调。你揭露叛徒,力战血鲨尊者,有功于宫门,宫主定会保你。只要你留在宫中,潜心修炼,无人敢明面对你不利。至于血鲨尊者和厉锋等人,自有宫中高手应对。”
陆承运拱手:“多谢前辈提点。”
飞舟破云穿雾,速度极快。半日后,一片浩瀚无垠、烟波浩渺的大泽出现在视野中,正是云梦泽核心区域。又飞行片刻,前方水天相接处,出现了一片巍峨壮丽的宫殿群。
宫殿依水而建,或悬浮于湖面之上,或建于岛屿山巅,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连绵不绝,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与水汽之中,灵光闪烁,仙鹤翩跹,宛如人间仙境。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中央的一座巨大宫殿,通体由深蓝色玉石砌成,高耸入云,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仿佛是整个云梦泽的中心。
那里,便是沧澜宫主殿所在。
飞舟在宫殿群外围的码头上降落。早有执事弟子在此等候。司徒岳带着陆承运,穿过层层殿宇,向着主殿方向走去。沿途可见修士往来,气息大多不俗,见到司徒岳,纷纷行礼,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时,则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陆承运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平静,对周围目光视若无睹。
来到主殿前的广场,鹤云长老已在此等候。见到陆承运,他微微点头:“陆小友,随我入殿,宫主正在等候。”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跟在鹤云长老和司徒岳身后,迈步走入那气势恢宏的沧澜宫主殿。
殿内空间极大,穹顶高悬,雕梁画栋,以蓝色为主调,装饰着各种水族、云纹图案,显得庄严而神秘。两侧站立着数名气息深沉的金丹长老,以及一些筑基期的核心弟子、执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进殿内的陆承运身上。
大殿尽头,高高的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水蓝色玉座。玉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深蓝色宫装、头戴玉冠、面容绝美、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肤若凝脂,眸如点漆,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大殿、乃至整个云梦泽的中心。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大殿之中,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沧澜宫当代宫主,云梦泽的统治者,元婴初期大修士——沧澜真君,水云澜。
“启禀宫主,陆承运带到。”鹤云长老与司徒岳躬身行礼。
陆承运也随之躬身:“晚辈陆承运,拜见沧澜宫主。”
“免礼。”一个清越如泉,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心头响起。
陆承运直起身,不卑不亢地看向玉阶之上。沧澜真君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陆承运只觉周身微微一凉,仿佛被无形的神识扫过,但他神色不变,体内混沌珠与玄水灵珠微微一颤,散发出一丝微弱而玄奥的波动,将那窥探之感隔绝在外。
沧澜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缓缓开口:“陆承运,你出身来历,本座已知晓。你于云梦泽揭露厉锋、柳如烟勾结外敌、残害同泽之罪证,力战血鲨尊者,于沧澜宫有功,于云梦泽有功。本座向来赏罚分明,你有何所求,但说无妨。”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承运身上,想知道这个搅动风云的少年,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陆承运略一沉吟,朗声道:“回禀宫主,晚辈所为,不过顺应本心,揭发奸邪,实不敢居功。若宫主垂怜,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讲。”
“晚辈修行至今,功法残缺,前路不明。久闻沧澜宫藏经阁包罗万象,典藏无数。晚辈斗胆,恳请宫主允许晚辈入藏经阁一观,寻一适合自身之功法,以补道途。”陆承运躬身道。他没有提混沌造化诀,也没有提玄水灵珠,只言自身功法残缺,求入藏经阁。这要求合情合理,既不显得过分,又能接触到沧澜宫的核心传承,方便他寻找混沌造化诀后续,或推演后续道路,也能借此了解沧澜宫乃至云梦泽的更多秘辛。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反应各异。有人觉得此子知进退,不贪功;也有人觉得他狡猾,藏经阁乃宫中重地,非核心弟子与立下大功者不得入内,他一个外人,开口便要入藏经阁,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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