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神宫, 归墟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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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光幕笼罩着空旷的遗址,水灵之气浓郁如雾,将斑驳的玉石地面和倒塌的巨柱晕染得如同梦幻。陆承运盘膝而坐,膝上的定水罗盘却兀自震颤不休,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流转,仿佛在应和着冥冥中某种召唤。
“归墟之眼的波动……就在这宫殿深处?”陆承运凝望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坍塌的建筑残骸堆积如山,仿佛巨兽蛰伏的骨架。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生寒,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归墟,传说中万水终结之地,吞噬一切,深不可测。地煞殿与血鲨岛暗中筹谋,似乎就与归墟之眼有关。而此刻,这疑似远古水神行宫遗迹的地方,竟可能直通归墟?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定水罗盘,水神传承,归墟之眼……这些看似遥远的事物,似乎在命运的丝线下,悄然汇聚到了一起。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绝地,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救治严松,然后设法离开这里,将情报送回宗门。探索遗址深处,绝非此时可为。
他重新闭目,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此地的水灵之气不仅浓郁,更蕴含着一丝古老的水行本源道韵,对修炼水行功法的他而言,简直是洞天福地。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被纳入体内,迅速转化为混沌真元,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脏腑。胸口的沉闷感逐渐消退,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定水罗盘静静躺在他膝上,温润的蓝光与周围的水灵之气交相辉映,仿佛在自主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运缓缓睁眼,眸中精光湛然,伤势已好了七八成,真元也恢复了六七成。他看向身旁的严松。在千年血珊瑚和此地浓郁水灵之气的共同滋养下,严松的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已有了血色,胸口那道恐怖的爪痕,也长出了粉嫩的新肉,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陆承运又给他渡入一缕温和的混沌真元,助其化开药力。严松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严长老?”陆承运轻声唤道。
严松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初时眼神有些涣散、茫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执法殿主特有的锐利与警惕。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别动,你伤势很重。”陆承运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坐在一根断柱上。
“陆长老……是你。”严松看清是陆承运,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随即环顾四周,眼中闪过惊疑,“这是何处?我们……怎么逃出来的?血鲨尊者和影煞呢?”
“我们暂时安全了。这里是……”陆承运顿了顿,将定水罗盘示于严松面前,“是它带我们来的。此地,疑似是远古水神宫的一处遗址。”
“水神宫遗址?”严松瞳孔微缩,看向周围巍峨残破的宫殿遗迹,感受着那精纯古老的水灵之气,脸上露出震撼之色。他身为沧澜宫执法殿主,见识广博,自然听过水神的传说。“定水罗盘,竟有如此神通,能穿梭水脉,寻到这等隐秘之地?”
“我也很意外。”陆承运苦笑摇头,随即神色一肃,“严长老,你昏迷前交给我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
提到储物袋,严松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沉重:“你都看到了?宫内……有奸细!”
陆承运点头,沉声道:“玉简中提及,疑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严长老,你追踪‘影七’,是中了圈套?”
“是。”严松咳嗽两声,气息有些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我接到线报,发现地煞殿‘影’字辈杀手‘影七’在沉渊峡附近活动,疑似在布置传送阵节点。我立刻带人前往,果然在沉渊峡发现节点,并撞破了他们的布置,击杀了两名守卫,但‘影七’狡猾,以传送阵为诱饵,将我引入埋伏。除了赵明拼死护着我杀出,其余弟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皆陨落了。后来血鲨岛的人出现,与地煞殿似乎早有默契,联手围杀。若非陆长老你及时赶到,又得罗盘神异相助,你我恐怕已葬身海底。”
他看向陆承运,眼中带着感激与一丝复杂的探究:“陆长老筑基后期修为,竟能从幽泉、影煞、血鲨尊者手中救下赵明,又带我脱身……实在令严某汗颜,也多谢救命之恩。”
“严长老言重了,若非你拼死断后,我也无法脱身。同门相助,分内之事。”陆承运摆摆手,不欲多谈自己手段,转而问道,“严长老,你最后说‘小心内’,可是有所指?那‘影’字,是指地煞殿的‘影’字辈,还是内奸代号?”
严松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地煞殿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影杀无双’之说。‘影’字辈,是其杀手体系中极为精锐神秘的一支,行踪诡秘,专司刺杀、潜伏、破坏。此次出现的‘影七’,‘影煞’,皆是此列。但我怀疑,我沧澜宫内,也有‘影’!或者说,有高层,与地煞殿的‘影’暗中勾结!我追查内奸线索多年,所有证据,最终都指向一个模糊的影子,代号可能就是‘影’。此人潜伏极深,位高权重,很可能就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甚至……更高。”
更高?陆承运心中一凛。比执法殿主、听风阁主更高?那会是……副宫主?还是……
“此事关系重大,我本欲拿到确凿证据再禀报宫主,没想到……”严松叹息一声,看向陆承运,“陆长老,如今我重伤未愈,此地又不知是何处,与外界的联系也断了。当务之急,是必须将我们得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内奸和归墟之眼地图的线索,尽快送回宗门,呈交宫主!否则,宗门危矣!”
陆承运重重点头:“我明白。但此地似乎被强大禁制笼罩,我的传讯符无法发出。而且,我们如何离开?”
他尝试过,无论是沧澜宫的紧急传讯符,还是宫主赐予的可以直接联系宫主的秘符,在此地都毫无反应。这片遗址空间,似乎自成一体,隔绝内外。
严松尝试调动神识,同样被无形的屏障弹回,皱眉道:“此地禁制玄奥,非我所能理解。或许……关键还在定水罗盘之上。”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陆承运手中的罗盘上。罗盘依旧散发着温润蓝光,指针执着地指向深处,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若隐若现。
“罗盘似乎与这里有某种联系,将我们带来此地。或许,也只有它,能带我们离开,或者……指引我们找到出路。”严松分析道,他看着罗盘指针,又看向深处那片黑暗,“只是不知,这深处是福是祸。归墟之眼的波动竟从此地传出,实在匪夷所思。水神宫遗址,怎会与归墟相连?”
陆承运也心存疑虑。他沉吟片刻,道:“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一直困守在此。我伤势已恢复大半,严长老你也需静养。不如我先往指针方向略作探查,弄清此地虚实,或许能找到离开之法,至少,要确定深处是否安全,有无出路。”
“不可!”严松立刻反对,神色严肃,“陆长老,你是我沧澜宫未来希望,身系定水罗盘,岂可轻易涉险?此地诡异,深处更是传来归墟波动,凶吉难料。要去,也该我去。”
“严长老,你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我身法尚可,又有罗盘护身,对水行感应敏锐,纵有危险,脱身也容易些。”陆承运坚持道,“况且,只是在外围略作查探,不会深入。若事不可为,我立刻退回。”
见陆承运态度坚决,且所言有理,严松知道劝不住,只得叹道:“既如此,陆长老务必小心。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有无发现,必须返回。若遇危险,立刻激发宫主所赐护心鳞,或可有一线生机。我在此调息,若你逾期不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便尝试以秘法强行冲击此地禁制,制造动静,或能引你归来,或能惊动外界。”
陆承运心中一暖,知道严松是做了最坏打算,要为他制造生路。他郑重抱拳:“严长老放心,陆某晓得轻重。”
不再耽搁,陆承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覆海印悬于头顶,水云甲蓝光流转,沧澜护心鳞隐于胸口,手中紧握定水罗盘,朝着指针所指的黑暗深处,谨慎行去。
穿过这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前方是倒塌的宫殿主体。巨大的廊柱横七竖八,断裂的玉石墙壁上雕刻着模糊的壁画,依稀可见巨浪滔天、水族朝拜、神人施法等场景,充满了远古洪荒的气息。陆承运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神识如蛛网般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定水罗盘在他手中微微发烫,指针颤动着,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催促他前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水灵之气越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淡淡的水雾。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与精纯水灵之气格格不入的混乱、终结、吞噬的意味,也开始悄然弥漫。这意味很淡,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清晰无比,并且随着深入,在缓慢增强。正是归墟之眼的波动!
“果然……”陆承运心头发紧。罗盘的感应没错,这遗址深处,真的与归墟之眼有关联。
他更加警惕,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废墟中偶尔能见到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器物碎片,似乎是某种法宝或装饰的残骸,轻轻一碰,便化为了齑粉,显然岁月太过久远。
前行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废墟尽头,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地面由一种深蓝色的晶石铺就,即使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涌动的“水幕”天光。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雕像。
雕像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性神只,他头戴冠冕,身着仿佛由水流织就的长袍,手持一枚与陆承运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罗盘,微微低头,俯视着前方。雕像的面容模糊,被岁月侵蚀,但那股统御万水、泽被苍生的无上威严与慈悲,却透过石质,跨越时空,扑面而来。仅仅是望上一眼,陆承运便感到神魂震颤,仿佛看到了亘古奔流的大河,看到了滋养万物的海洋,看到了水行大道的本源。
“水神……”陆承运喃喃道,不由自主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这雕像是否真是那位远古水神,其所代表的大道意境,足以令人敬畏。
行礼之后,他才仔细打量广场。除了这座巍峨的雕像,广场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石门高数十丈,通体黝黑,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铸造。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或封印,纹路中心,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形状……与定水罗盘一般无二。
而在石门之前,广场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骸骨!
这些骸骨早已风化,一碰即碎,但从残存的服饰碎片和身边散落的、同样失去灵光的法宝残骸来看,他们生前的修为都极为不凡,至少也是金丹层次,甚至可能有元婴存在!骸骨的姿态各异,有的似乎是在盘膝打坐中坐化,有的则像是经过激烈搏杀后倒下,更多则是面朝石门方向,匍匐在地,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阻拦着什么。
陆承运心中一凛,放缓脚步,靠近一具保存相对完整的骸骨。这骸骨呈淡金色,显然生前炼体有成,骨骼坚硬异常。骸骨手指指骨,深深嵌入地面晶石之中,指向前方——那扇紧闭的黑色石门。在骸骨胸前,插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形制奇古的断剑。骸骨头颅微微昂起,空洞的眼眶,似乎仍不甘地望着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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