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5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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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克林愿意同行并继续提供保护，三名战士明显松了口气。队长挣扎着想要站直带路，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队长！”
“小心！”
克林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强撑。我先帮你们暂时处理一下伤口，至少让侵蚀不再快速扩散，然后我们再走。”
在三人又是感激又是期待的目光中，克林再次调动“湮灭”之力，这一次更加精细。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微不可察的灰白毫光，如同最精准的雕刻师，在三人伤口边缘缓缓“划过”。所过之处，那些最为活跃、试图向外蔓延的灰黑气息被无声抹除，伤口表面那令人心悸的灰黑色被清理掉薄薄一层，露出但扩散的趋势被强行遏制住了。
做完这一切，克林额头也微微见汗。这种精细操作，比刚才瞬间抹杀五只“噬光者”要耗费心神得多。
“感觉如何？”
“好多了！伤口不再冰寒刺痛了！”年轻战士活动了一下手臂，惊喜道。
“侵蚀……被压制住了。真是神奇的力量。”队长感受着伤口的变化，看克林的眼神更加复杂，敬畏中掺杂着深深的好奇。
休整片刻，待三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队长——他自我介绍名叫“石辉”——便带着克林，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灰石哨所”所在的位置返回。
路上，克林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从石辉队长口中，初步了解了这个“光铸界”的现状。
据石辉所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历史已模糊），光铸界是一个充满“辉光”的世界。天空有“光铸之源”洒下无穷无尽的光辉，大地生机勃勃，万物生长。“光铸之民”沐浴辉光而生，辉光既是他们的力量源泉，也是他们生命的象征。他们建造了辉煌的“光铸之城”，文明璀璨。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光铸之源”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衰竭。这就是被称为“大衰竭”的漫长灾厄之始。随着“大衰竭”加剧，一种被称为“永黯”的、仿佛与“辉光”完全对立的、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阴影”，从世界的边缘、从大地的深处、甚至从“光铸之源”本身开始渗透、蔓延。
“永黯”所到之处，辉光熄灭，生命凋零，物质腐化。依赖辉光生存的“光铸之民”首当其冲。辉光衰竭，意味着新生儿的夭折率激增，成年者力量衰退，寿命缩短。而“永黯”的侵蚀，更是直接要命的灾难。被侵蚀者，轻则力量尽失，重则彻底“归暗”——失去自我，化为只知道吞噬辉光的“噬光者”，或者更恐怖的“永黯造物”。
为了生存，残存的“光铸之民”不得不放弃广袤的土地，退守到最后几处还勉强有稀薄天光、且建立了简陋防御的聚居点——也就是“哨所”。他们依靠收集日益稀薄的天光，提炼成“辉光微粒”来勉强维持生命和战士的力量。同时，组织起像石辉他们这样的巡逻队，在哨所外围清扫零星出现的“噬光者”，延缓“永黯”的逼近，并寻找一切可能残存的、未被污染的小型“辉光矿脉”或古代遗留。
“我们‘灰石哨所’，是‘第七光炬’下属最外围、最小的一个哨所。”石辉的语气充满了苦涩，“哨所里原本有三百多人，现在……能拿起武器巡逻的，不到五十。老人和孩子……很多都没能挺过上一个‘长暗期’（天光几乎完全消失的时期）。储备的辉光石，早就用完了。这次巡逻，我们本打算去更远的‘裂谷区’碰碰运气，据说那里以前有过一个小型矿脉，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被一队游荡的‘噬光者’盯上了……”
“第七光炬？”克林问。
“啊，那是我们这片残存区域的总称。据说在‘大衰竭’前，整个世界有‘九大光炬’作为‘光铸之源’力量的次级节点，照耀四方。如今，其他八大光炬要么早已熄灭，要么被‘永黯’彻底吞噬。只有‘第七光炬’的核心区域，据说还保留着一丝‘光铸之源’的微弱联系，由‘辉光议会’和‘最后的守护者们’维持着，那里也是我们所有残存哨所名义上的中心和精神寄托。但具体在哪里，是什么样子，我们这种外围哨所的普通战士，就不清楚了。只有每年一次的‘微光信使’，会带来议会的指令和……少得可怜的辉光石配给。”石辉解释道，语气中对那遥远的“第七光炬”核心，既有向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与疏离。
就在交谈间，前方昏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轮廓。建筑外围，有一圈简陋的、由尖锐石柱和破损晶体残片构成的障碍物。几处较高的了望石台上，隐约能看到一两个如同石雕般静止的、散发着微弱苍白光点的身影。
灰石哨所，到了。
然而，克林敏锐地感知到，哨所的方向，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而且……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淡淡的、混杂着焦糊与某种腥甜的气味。
石辉队长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脚步一顿，苍白光点的眼睛猛地望向哨所方向，声音瞬间紧绷：“不对劲……警戒哨没有发出例行信号……有情况！”
他猛地加快脚步，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哨所大门冲去。另外两名战士也立刻跟上，脸上写满了紧张。
克林目光一凝，身形悄无声息地加速，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身后。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濒临熄灭的世界，其残酷与绝望，似乎才刚刚在他面前，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