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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偶遇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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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一部分紧急公文,日头已近中天。你感到腹中微饥,却没有唤人送饭,而是像许多个普通的日子一样,起身离开了社长办公楼,独自一人,信步走向新生居总部园区内的员工大食堂。

当你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时,原本人声鼎沸、喧嚣嘈杂的巨大饭厅,出现了刹那的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老员工见怪不怪的善意笑容。

那些在新生居工作多年的老员工,只是稍稍一愣,便恢复了常态,继续吃饭聊天,只是路过你身边时会热情地打招呼:“社长好!”“社长回来啦!”“社长气色真好!”语气自然亲切,如同问候一位久违的同事。

然而,食堂另一侧,那些新近并入新生居体系、来自天机阁的姜家族人,则完全是另一副景象。他们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法,手中筷子悬在半空,嘴里含着饭菜忘了咀嚼,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他们无法理解,无法相信!

眼前这个衣着普通(虽然料子不错)、面带温和笑容、正随着人流走向打饭窗口排队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权倾朝野、与女帝共掌江山的大周皇后?是那个白手起家、短短数年间打造出横跨工商军诸多领域的庞大帝国“新生居”的社长?是那个能让太平道远遁、让金陵会覆灭、让无数江湖巨擘魔道枭雄俯首的绝世强者?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员工食堂?

和泥腿子、工匠、小职员们一起排队打饭?

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们几百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与认知!

就在这群姜家人兀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困惑中时,一个清朗中带着迟疑与巨大好奇的声音,在你身边不远处响起:

“您……您真的是……杨社长?当朝皇后……杨仪,杨大人?”

你转过头,看到一个器宇轩昂、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正端着餐盘,一脸紧张与不可思议地看着你。你认得他,姜明望之前寄予厚望、甚至想推为“大齐储君”的侄孙——姜云帆。在他身旁,站着那位仙风道骨、此刻也难掩惊愕的前天机阁阁主,你的“九爷爷”姜明望。

你看着他们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趣味。

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对姜云帆点了点头,又看向姜明望,语气轻松自然:“云帆兄弟,九爷爷,咱们是亲戚,我就不说虚的了。新生居这儿,不兴搞特殊待遇那一套。要么,自己在家烧小灶开伙,要么,就来食堂打饭吃。只有安老院里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幼儿园的孩子,还有因值班离不开岗位的职工,才有专人送饭。”

你一边随着队伍缓缓前移,一边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清晰:“我这人,不喜欢浪费,也觉得没必要摆谱。忙的时候,错过饭点,打点剩菜剩饭也一样吃。咱们新生居的伙食标准,可不低。我当初刚来安东府那会儿,城外那些胡人部族的头人、酋长,想吃上这水平的伙食,都未必容易。”

你打好了饭菜——一勺红烧肉,一勺清炒大白菜,一份米饭,一碗蛋花汤,标准的工作餐。你端着餐盘,走到姜家祖孙面前,笑着示意旁边的空位:“别光站着,坐下一起吃吧。顺便聊聊。”

姜云帆和姜明望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端着餐盘,在你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只坐了半边凳子,神情拘谨得如同面对师长的小学生。

你没有理会他们的紧张,自顾自地扒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才用拉家常般的语气问道:“九爷爷,云帆兄弟,来安东府也有些日子了吧?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姜明望连忙放下筷子,恭声回答:“托社长的福,一切安好。安东府之繁华,新生居之气象,实在让老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社长您……真乃天纵奇才,旷世伟人!”他的话发自肺腑,带着震撼后的由衷钦佩。

你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恭维,语气转为认真:“九爷爷过誉了。我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和我的女人们一起,凡事起个好的带头作用罢了。”

你指了指自己的餐盘,又指了指周围埋头吃饭、有说有笑的员工们:“生活上,不搞特殊。大家锅里都有米,碗里都有饭,自然觉得我这个社长,没有亏待他们。我的孩子,也和普通职工的孩子一起,在幼儿园上学,接受一样的教育。”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家祖孙,继续道:“我的女人们,以前是宗主也好,长老也罢,就算是姬家的公主,来了新生居,也一样要参加工作。行政也好,生产也罢,技术也行,总之,我们这儿,不养闲人。凭本事吃饭,靠贡献立身。”

你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敲打在姜明望和姜云帆的心上。他们被这种前所未闻的“以身作则”、“平等务实”的理念深深震撼了。一个掌握如此权柄和财富的人,竟能如此朴素自律,与最底层员工同吃同劳,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框架。

他们看着你平静吃饭的样子,心中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且更深了一层。

你话锋一转,语气略带感慨:“我昨天才从外边回来,积压了一堆事。今天处理完这边,过几日还得回宫,帮我那皇帝媳妇处理政务。反正啊,是没什么清闲时候。”

你像是随口吐槽,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我那傻媳妇,也是跟了我之后才明白,当皇帝,未必非要整天绷着脸端着架子。也可以像咱们这儿一样,该认真时认真,该放松时放松,嬉笑怒骂,自成气象。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让老百姓日子有奔头,谁在乎你是什么样子?”

“皇帝媳妇”?

“傻媳妇”?

“嬉笑怒骂”?

……

姜云帆和姜明望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惊雷滚滚而过!他们听到了什么?当朝皇后,竟然用如此……如此家常、甚至带着宠溺与调侃的语气,谈论女帝陛下?还说什么影响陛下的为政风格?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不,看他的神情,如此自然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夫妻日常。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重塑。原来君臣、夫妻、天下,还可以是这样的关系?原来至高无上的皇权,也可以与这般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并存?

就在他们被这接连的“思想轰炸”弄得晕头转向、神思不宁之际,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夫君,您在这儿,让我好找。”

只见张又冰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裙,秀发绾成简洁的发髻,脸上带着一丝工作时的严肃与急切,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牛皮纸文件夹,快步走到你身边。她先是对姜明望、姜云帆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俯身在你耳边,用只有你们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极快地汇报道:

“夫君,京连铁路主体工程已近尾声,预计下月可全线试通车。内帑现结余约五千八百万两。陛下刚刚发来电报询问,接下来是优先继续向北,铺设漠南连接西域的铁路,还是立即启动连接京城与汉口的京汉铁路项目?电报原文在此,陛下让您速定。”

“铁路”、“内帑”、“电报”、“项目”……一连串充满“现代”气息的词汇,再次让姜家祖孙听得云山雾罩,不明觉厉,却又感到一种高大上的震撼。

“铁路”他们知道,是那种能让钢铁长龙奔腾的奇迹之路;“内帑”是皇帝的私房钱,竟然多到以千万两计,还用来修路?“电报”更是神奇,据说能瞬息千里传讯,比八百里加急还快!而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眼前这个男人运转。

你听完汇报,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汤碗喝了一口,略作沉吟。几息之后,你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情已变得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决策者的果断。

“汉口有长江水运之利,我们的蒸汽轮船往来已算便利,京汉铁路虽紧要,却可稍缓。”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战略家的清晰与远见,“漠南至西域,地广人稀,路途险远,却关乎边疆稳固、商路畅通,乃至未来对西域乃至更远之地的经略。若无铁路贯通,大军调动、物资输送、政令传达,皆受掣肘。”

你看向张又冰,语气斩钉截铁:“这样,你先拟文回复陛下。建议工部与新生居铁路建设总公司,即刻着手,以我们在漠南已建的军镇、驿站为依托,向西勘测,尽快开工,铺设漠南至西域的铁路。第一期目标,先通到于阗!”

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我要用这条钢铁巨龙,将大周最遥远的边疆,与心脏彻底连接起来!让昔日‘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的边塞哀叹,成为永远的历史!”

你的话语,平静中蕴藏着吞吐山河的豪情与霸气,仿佛一幅宏伟的帝国疆域拓展图在眼前徐徐展开。姜云帆和姜明望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铁轨穿越大漠戈壁,汽笛声响彻天山南北,帝国的力量随着钢铁的延伸,直达遥远的西域!相比之下,他们曾执着追求的“复国”,显得多么狭隘与渺小!只有跟随这样的人,参与这样的事业,才能真正实现人生的价值,缔造不朽的传奇!

你慢条斯理地将最后几口饭菜吃完,心满意足地靠向椅背。

然后,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九爷爷,云帆兄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用陛下和我的‘私房钱’去修铁路,挺奇怪的?有点……公私不分?”

姜家祖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确有关于此事的疑惑。

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混合了嘲讽与冷冽的笑容:“这钱,其实不是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的。大半是抄了那些企图政变、贪污巨万、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勋贵王侯的家产,变卖充公,入了内帑的。”

你顿了顿,眼神锐利:“至于为什么充入内帑,而不入国库?”你冷哼一声,“我信不过户部那帮脑满肠肥、只会扯皮贪墨的蠹虫!钱到了他们手里,能有五成用在正途,已是苍天开眼!内帑由我的慧妃,沈璧君管着,她是少府,家里也是新生居的股东,办事精细,我放心。这小金库,反而比那看似正经的国库,高效、安全得多!”

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如同冰冷的匕首,划开了盛世表面的华丽绸缎,露出之甚感到寒意,又为你如此直白尖刻的评判感到震撼。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你会采取如此“不合常规”的手段。

不待他们细想,你的语气再次转变,带上了一种介绍自家“得意之作”的意味:“我在后宫当皇后,顺便弄了个小衙门,叫【内廷女官司】。权限嘛,与尚书台持平,但不理日常政务。”

你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它的差事,就是专管那些朝廷里的昏官、庸官办不了、或者不敢办的麻烦事。由我亲自牵头,新生居里这些得了妃嫔名分的女人,都在里头挂着实职。她们的任务就一个:不折不扣,把我和陛下的意思落到实处。”

你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峭的满意:“她们比那些只知争权夺利、阿谀奉承的太监、外戚,靠谱得多。因为,我会亲自盯着,谁若敢阳奉阴违,或者伸手……后果,她们很清楚。”

用女人制衡外朝?用内廷衙门绕过臃肿的官僚体系?直接对最高权力负责?姜云帆和姜明望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这完全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甚至难以想象的政治架构与权力运作模式!高效、直接、冷酷,却又……充满了一种打破陈规的锐气与掌控力。

他们看着你平静叙述这一切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因你年轻或出身而产生的轻微疑虑,也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敬畏,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投身于这波澜壮阔事业的渴望。

你站起身,拍了拍并无褶皱的衣襟,最后对仍处于震撼余波中的两人说道:“该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你们休息时,可以多坐坐火车,在安东府各处产业转转,看看。若是见到有作奸犯科、欺上瞒下的……”

你指了指身旁侍立的张又冰:“可以直接找她。她原是刑部缉捕司的捕头,现在是【内廷女官司】的少监。有权处置一切违规之人。”

这番看似随意的嘱托,实则是给予了他们一份难得的信任与“稽查”之权。姜云帆与姜明望瞬间感到肩头一沉,随即涌起巨大的荣幸与责任感。他们连忙起身,对你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等,定不负社长信赖!”

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与张又冰一同离开了食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将你的身影拉长。你知道,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在这片古老而崭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荫蔽你所规划的、那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你结束了与姜家祖孙那番直指世道本源的谈话,并未唤侍从收拾残局,而是如同任何一个最普通的新生居员工一样,端起自己用过的餐盘,走到食堂侧面的水槽边,就着温热流动的清水,仔细地清洗了碗筷,然后将它们归置到一旁标有“已清洁”字样的木架上。这个动作你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天经地义。远处,姜明望与姜云帆祖孙二人尚未从你那番“毁三观”言论带来的震撼中完全清醒,又见你如此自然地践行着自己口中的“平等”与“身体力行”,心头那刚刚被撬开缝隙的旧有观念壁垒,仿佛又被一记无声的重锤敲击,裂纹悄然蔓延。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沉的惊悸与思索——这位曾经的“瑞王世子”的言行,比任何圣贤典籍的训诫都更具冲击力,也更为……真实。

拭净手上的水珠,你信步返回那座在安东府建筑群中并不特别起眼、却象征着此地最高权柄的社长办公楼。午后日光透过宽敞的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书房内,文件依旧堆积如山,但摆放有序。太后梁淑仪已然端坐在侧案之后,她已换下晨间略显居家的常服,着一身月白色暗花杭绸旗袍,外罩同色素缎短坎肩,发髻绾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支碧玉如意簪,通身再无多余饰物,却自有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沉静。她正用一方上好的金丝松烟墨,不疾不徐地在端砚中研磨,手腕稳定,动作匀净,墨香随着她优雅的姿态幽幽散开,竟将这枯燥的准备工作,也氤氲出几分禅意般的静谧。

而那位新来的“战利品”,前拜火教特使封下菊,则略显拘谨地侍立在你的大书案另一侧。她已褪下那身将就穿在身上的蓝色工装,换上了新生居文职女员的统一装束——月白色立领斜襟衬衫,配藏青色过膝长裙,长发也被规矩地梳拢,在脑后绾成一个光滑的低髻。只是她那过于深邃立体的五官、白皙的肤色,以及眉宇间残存的、属于昔日太平道高位的凛然与一丝尚未完全驯服的野性,仍与这身朴素干练的中原服饰有些格格不入。她的任务是协助梁淑仪整理和分发文件,此刻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一摞摞公文按照紧急程度与所属部门分门别类,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只是那过分认真的姿态,透露出她内心的紧绷与竭力适应。

你未多言,径直走向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梁淑仪适时将一盏刚沏好的贡茶轻轻置于你手边,茶汤清亮,热气袅袅,香气沁人心脾。封下菊立刻将一叠标为“急务、待批”的卷宗双手呈上。你对她微微颔首,她迅速垂眼退后半步,恢复垂手而立的姿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最标准的宫廷女官,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其心绪并非全然平静。

整个下午,书房内便只余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毛笔舔墨书写的细微声响,以及你偶尔低沉的口述指令、梁淑仪或封下菊提笔记录的动静。梁淑仪处理文书经验老到,总能从冗长陈述中迅速提炼要点,并预先拟出两三条备选方案,供你裁夺;封下菊则在最初的生疏后渐入佳境,她记忆力颇佳,对文牍格式与传递流程学得极快,分送、归档、查找旧例,皆有条不紊。

你沉浸在这高效而专注的氛围中,将一项项关乎工坊生产进度、新拓商路协议、人员调度奖惩、乃至边镇防务报告的决策,逐一化为朱批或墨字。日光悄然偏移,窗棂的影子在光洁的地面上缓缓拉长,当屋内光线转暗时,封下菊已无声地起身,用打开了办公室的电灯,柔和明亮的光线重新充盈空间,驱散了暮色。

当最后一份需当日决断的急件被盖上你那方私章,归入“已办”的漆盒,你才搁下笔,轻轻揉了揉因长久执笔而微感酸涩的腕关节。梁淑仪见状,无声起身,从旁边小几上的暖笼中取出一方热气蒸腾的雪白棉巾,递到你手中。你接过,覆在脸上,温热的湿气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眉宇间积攒的些许倦意。

“有劳了,你也去歇歇吧,陪了朕一整日。”你对她道,语气温和,带着熟稔的随意。私下独处时,你偶尔仍会用“朕”这个旧称,于她而言,这并非疏远的尊称,反倒透着几分家人间的亲近与信赖。

梁淑仪温婉一笑,眼角的细纹在灯下显得柔和:“能替你分忧些琐事,心里反倒踏实。比在宫里那些年,看着那些永远扯不清的皮、斗不完的心,终日惶惶,要舒畅得多。”她的声音低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释然。

你笑了笑,未再多言。有些默契与理解,早已超越言语。你的目光掠过依旧垂手侍立、姿态恭谨的封下菊,道:“你也下去用饭吧。今日做得不错,规矩流程,慢慢熟悉便是。”

封下菊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迅速抬眼瞥了你一下,那深邃的眼眸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屈辱、认命、探究,以及一丝竭力压制的茫然。她随即又飞快地垂下眼帘,低声道:“是,社……社长。”声音依旧有些干涩,但已没了最初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尖锐敌意。对她而言,这种有明确规则、按部就班、无需时刻担忧性命之忧的“囚徒”或“婢女”生活,或许比预想中更易适应,甚至带来一种扭曲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安东府新城区的街道被路灯照亮,道旁新栽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你再次独自一人走向员工大食堂。晚餐时分,食堂内依旧人声鼎沸,大锅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工人们劳作一日后放松的谈笑,充满了鲜活热辣的烟火气。你照例排队,打了一份土豆烧肉、清炒豆芽和紫菜蛋花汤,配上冒尖的白米饭,寻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目光扫过食堂,未见姜明望与姜云帆的身影,想来午间那番关于“王朝周期律”、“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惊世之论,信息量过于巨大,足够这对出身传统士大夫家族的祖孙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去艰难地重塑他们对这个世界、对历史、对你这个“异数”的认知。你不急,思想的转变犹如深水行舟,暗流涌动远比表面浪花更为重要,种子既已播下,便只需静待其破土发芽,哪怕过程缓慢而痛苦。

就在你即将吃完盘中餐食时,一个带着迟疑、惊喜,又因不敢确认而微微颤抖的清脆女声,在你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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