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大乘太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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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通过梁俊倪与水青不断传来的密报,你对这股暗流的轮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些人行动谨慎,组织严密,彼此间多以暗号联络,显然受过训练。他们频繁出现在天坛、上林苑外围,以及从皇宫到这两处的必经之路附近,伪装成小贩、游人、香客、村民等,仔细勘察地形、记录守卫换班规律、甚至试探某些地段的防御漏洞。其目的,昭然若揭。
然而,正如你所料,这些只是外围的“眼睛”和“手脚”,真正的核心人物与指挥者,依旧隐藏在幕后,未曾轻易露面。
第三日,祭天大典如期举行。仪仗煊赫,卤簿庄严。姬凝霜携一身皇子服饰的姬修德、公主盛装的杨如霜,登上御辇,在羽林卫与宫廷仪仗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出了皇城,前往城南的天坛。沿途百姓跪拜,山呼万岁,场面宏大而肃穆。
你没有随行,坐镇于咸和宫内一处临时设为指挥中心的偏殿。此处与“内廷女官司”、锦衣卫的通讯网络相连,墙上悬挂着京城详图,天坛、上林苑及沿途关键节点皆以特殊符号标注。水青、陈玉谨(锦衣卫新任指挥使)及其下属骨干,不断将前方监控到的可疑人物动向、可疑信号、异常情况汇总至此。
一切都如预料般进行。那些暗处的窥探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聚集到了“猎物”可能出现的地点附近。他们的伪装或许能骗过普通百姓甚至一般士卒,但在早有准备的专业侦缉人员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殿下,天坛东侧树林,发现三名伪装成村民的暗哨,已记录在案,未惊动。”
“上林苑西门外远处茶摊,有两人形迹可疑,频繁观察御道,已派人贴近监视。”
“通往天坛的朱雀大街中段,一处酒楼二楼临窗位置,有四人久坐不散,视线始终关注御道方向,疑似指挥节点之一。”
“发现三处疑似用于传递消息的鸽子巢,已暗中控制,未让其放飞。”
一条条信息流水般汇入,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紧张而有序。你站在地图前,冷静地分析着各处标记点的关联,试图勾勒出对方行动的潜在脉络。然而,你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并未消散。这些暴露出来的,太像是“弃子”或者“诱饵”了。对方真正的杀招,或者说,他们真正的目的,似乎并未完全展现。
祭天大典顺利结束,御驾转向上林苑。沿途依旧平静,那些暗处的眼睛依旧在窥视,但始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们在等什么?还是在确认什么?”你心中暗忖。
劫驾?刺杀?在京城重地,面对精锐护卫,成功率极低,且事后必然遭到雷霆清洗,非智者所为。制造混乱,惊吓仪仗?意义不大。那么……
你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皇宫的位置,以及……咸和宫。
“调虎离山?”一个念头闪过。但旋即又被你否定。你和姬凝霜皆离宫,但宫中守卫并未松懈,且有素云、素净乃至凌华等人坐镇。更重要的是,对方若目标是皇宫,何必在天坛、上林苑布置如此多人手?这说不通。
御驾安全抵达上林苑,游猎开始。一切依旧平静,那些暗处的窥探者,在御驾进入上林苑后,部分开始悄然撤离,仿佛任务已经完成。
“他们要撤?”陈玉谨看着最新汇报,眉头紧锁,“踩点完成?还是……计划有变?”
你心中疑窦更深。对方耗费心力,布下如此局面,若仅仅为了“踩点确认目标”,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也太过……虎头蛇尾。这不像是一个有严密组织的势力该有的行为。
“命令各点,继续严密监控,不得松懈。重点监视那些开始撤离的人,看他们最终去向,尤其是可能的聚集点或联络点。若有异常,立刻回报,必要时……可先行控制,但要留活口!”你沉声下令。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一部分暗探开始撤离后不久,位于西城靠近龙蛇窟的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紧接着火光冲天!附近巡逻的兵马司士卒与暗伏的锦衣卫迅速赶到,将宅院团团围住。
指挥中心很快收到急报:锦衣卫指挥副使凰无情,在率队突袭这处可疑宅院时,遭遇院内人员激烈抵抗。对方人数约二十余人,皆着灰色僧衣或俗家服饰,武功高强,大多有玄阶实力,且悍不畏死,状若疯狂。凰无情虽武艺超群,亦在混战中受轻伤。最终,锦衣卫付出数人伤亡的代价,将院内之人或击杀或擒获,但亦有数人趁乱突围逃走。激战中,宅院起火。
“灰色僧衣?僧人?”你心中一动,“可曾问出口供?”
“回殿下,”前来禀报的锦衣卫百户脸上带着惊悸与困惑,“擒获的几人,重伤之下,仍狂呼乱叫,口称‘舍生正道’、‘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状若疯魔。从一名被击杀的头目身上,搜出一面破损的黑色小旗,上有……‘大乘太古’四字。”
“大乘太古?”你低声重复,脑中飞速搜索相关信息。滇黔的太平道,是道门异端。这“大乘太古”,听起来似是佛门一脉?可佛门正统,如金佛寺、金刚门等,皆与你“新生居”关系尚可,至少明面上安分守己。这“大乘太古门”……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你咀嚼着这充满邪异色彩的八字真言,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正统佛门用语!这是一支从未进入你视野的隐秘佛门邪派!
“殿下,”陈玉谨匆匆赶来,脸色异常难看,“是下官失职!未料到此宅中人如此悍勇,且早有准备,竟藏有火油等物,拼死抵抗,致使走脱数人,更惊动了全城……打草惊蛇了!”
你看了他一眼,陈玉谨脸上满是懊恼与自责。此事确实出乎预料,对方之凶悍与决绝,超乎寻常。但此刻非追究责任之时。
“事已至此,懊恼无益。”你冷静道,“陈指挥使,现场可还留有活口?那黑色小旗与‘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口号,是关键线索。立刻加派人手,全城暗中搜查,重点排查寺庙、道观、客栈、以及所有可能与‘大乘太古’四字相关的地点、人物。同时,严密监控京城各门,防止余孽外逃。对擒获的活口,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这‘大乘太古门’的来历、首领、教义、在京城还有多少据点、与朝中何人可能有染、以及他们此番潜入京城,真正的目的!”
“是!下官遵命!”陈玉谨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你转向地图,目光沉凝。“大乘太古门”……佛门邪派。他们选择在此时潜入京城,所图为何?制造恐慌?煽动民变?还是……有更具体的、与朝局相关的目标?与之前那股暗流,是否同出一源?他们与天坛、上林苑的窥探,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而锦衣卫的这次突袭,虽然意外有所斩获,却也无疑惊动了这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接下来,对方是会潜伏更深,还是会狗急跳墙?
次日,陈玉谨再次求见,带来了更详细,却也更为棘手的情报。
“殿下,”他面色凝重,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昨夜突袭的宅院,经查,乃半月前被一伙自称来自河西的行商租下。擒获的七名活口,重伤之下,经连夜审讯,只反复念叨‘杀生皆真空家乡,劫死归无生老母’、‘舍身饲魔,正道不孤’等邪语,神智已然癫狂,难以问出有效口供。但其中一人在濒死之际,含糊吐露‘西边……教主……真经……’等只言片语。从现场残留器物、衣物纹样判断,确与西北某些隐秘教派有关。下官已派人查阅档案,并飞鸽传书西北各镇抚司,协查此‘大乘太古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为棘手的是,昨夜混战中,有一名被击杀的匪徒,后背以血刺有字迹。”他挥手,两名锦衣卫力士抬着一具以白布覆盖的尸体入内。掀开白布,露出一具精赤上身、肌肉虬结的男性尸体,后背肩胛之间,皮肤被利器划得血肉模糊,但勉强可辨,是十四个歪歪扭扭、如同用指甲或粗糙利器硬生生刻出的血红色大字——
杀生皆真空家乡,劫死归无生老母
那字迹扭曲狂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与疯狂,仿佛书写者以莫大的痛苦与偏执,将某种扭曲的信仰烙印在了自己身上。
殿内气温仿佛骤降。连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陈玉谨,眼中也闪过一丝不适。
你盯着那十四个血字,瞳孔微缩。杀生、真空、劫死、无生……这套充满末日毁灭与邪异救赎气息的教义,与你所知任何正统宗教都大相径庭,充满了极致的暴戾与虚幻的诱惑。
“滇黔太平道余孽未清,这西北佛门邪派,又至。”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冰冷的讥诮,“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让我这皇后清闲片刻。”
陈玉谨低头:“是下官无能,未能一网成擒,反惊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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