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据点（2/2）

欧阳无痕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知道家主有意传位给大少爷，心中不服。两人联手，谋划了一场惊天阴谋。”

“那阴谋……与魔族有关？”萧瑟问。

欧阳无痕点头，眼中闪过痛色。

“他们勾结幽影魔族，设下陷阱，将大少爷引入绝地。那一战，大少爷带去的人全军覆没，他本人也生死不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包括家主。”

萧瑟握紧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后来呢？”

欧阳无痕叹息道：“后来……百年前，大少爷突然出现在黄泉界。没有人知道他这百多年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回来时，修为大涨，手段狠辣。他一出手便废了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修为，让他们变成了废人。”

“家主当时正在闭关，被惊动出关。他看到两个儿子被废，大儿子满身戾气，一时怒极攻心，出手重伤了大少爷。大少爷重伤之下逃出欧阳家，从此失踪。”

“这百年来，欧阳家一直在暗中寻找大少爷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有人说他逃进了南域禁地幽冥深渊，有人说他被人救走，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了。”

欧阳无痕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萧瑟沉默良久。

云梦情和沐剑屏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萧瑟心中在想什么。

福伯……

欧阳福……

那个在静心苑中教萧瑟炼丹、教他功法的老人，那个被萧瑟视为引路人的长辈，原来有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被亲弟弟陷害，被亲生父亲重伤，百年来有家不能回，只能流落异界……

“萧公子？”欧阳无痕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萧瑟回过神，看向他。

“欧阳长老，”他说，“你觉得，欧阳福还活着吗？”

欧阳无痕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大少爷他……是个好人。当年他掌管家族时，对老夫这些旁支子弟，从不歧视。老夫能有今日，也多亏他当年的提携。”

他看向萧瑟，目光复杂：“萧公子，你问这些，莫非……”

萧瑟抬手，制止了他。

“欧阳长老，”他说，“今夜天色已晚，你先回城主府歇息吧。日后若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欧阳无痕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强求。

他站起身，朝萧瑟拱了拱手。

“萧公子，告辞。”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萧公子，”他没有回头，“若你有大少爷的消息……请告诉老夫。欧阳家欠他的，该还了。”

话音落，他迈步走出正厅，消失在夜色中。

厅中一片寂静。

良久，沐剑屏轻声开口：“夫君……”

萧瑟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两道月光。

福伯……

你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来找你了。

这一趟黄泉界，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莲。”他忽然开口。

青莲上前一步：“夫君。”

“让人把院子收拾干净。从今天起，这座归云居，就是咱们在黄泉界的据点。”

“是。”

萧瑟转身，看向云梦情和沐剑屏。

“今晚辛苦了。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女点头，起身离去。

萧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两道月光，久久不语。

夜色渐深。

归云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他房中的烛光，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