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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罂粟(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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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做的事也很合朕的心意。”李华靠坐在软榻上,指腹摩挲着玉杯的杯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下方跪着的人身上,“朕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栗嵩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恭顺得没有一丝波澜:“谢圣上夸奖!奴婢不胜惶恐!”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致,可那伏低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李华忽然往床帐的方向看了一眼。明黄帐幔低垂,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的几道人影,似有若无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栗嵩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这一瞥,顿时心领神会,垂着的眼皮纹丝未动,只将身子伏得更低。

“行了,退下去吧。”李华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是!”

栗嵩膝行后退三步,方才起身,弓着腰一步步退出殿门。直到走出乾清宫,他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床帐的方向——有些事,不该看的,一辈子都不能看。

李华放下玉杯,站起身,缓缓走向床帐。

锦帐之内,五个女子的身躯几乎在同一瞬间僵成了寒石。

周氏跪坐在最外侧,乌黑发髻早已散乱如麻,鬓边一缕湿发黏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冰凉地贴着肌肤。她怀中的女儿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母亲衣襟,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喉间死死压抑着呜咽,连一声哭腔都不敢泄出,只余细碎的气音在布料下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另外三名年轻妇人——王并的胞妹、侄媳与儿媳,早已吓得蜷缩在床榻最里角,彼此紧紧相抵,脸色惨白得如同浸了冰水的素纸,眼底翻涌着无边无际的惊惧,连呼吸都放得轻如蚊蚋,生怕稍有声响便引来灭顶之灾。

锦帐被人从外猛地掀开,凄惨的秋风裹挟着殿外的凉气灌了进来,五人齐齐一颤,宛若被深秋寒风扫过的枯叶,瑟瑟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周氏强撑着胆气缓缓抬首,撞进李华垂落的目光里。那双眸中没有滔天怒火,没有暴戾戾气,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冷得能渗进骨头缝里,冻得人血脉凝滞。她只看了一眼,心脏便骤然停跳半拍——这哪里是凡人的眼眸,分明是猫爪玩弄濒死老鼠时,才有的那种漫不经心、掌控一切的残忍。

李华随意在床沿坐下,华贵的锦榻微微下陷,这轻微的动静,却让帐中五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五张惨白如鬼的面容,薄唇忽然勾起一抹浅笑,可那笑意浅淡如冰,从未抵达眼底深处。

“朕只喜欢顺从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可每一个字落在帐中,都像淬了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五人的心窝,疼得她们浑身发颤。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从今往后安分守己,留在朕身边,朕还能保你们一世富贵安稳;要么,朕即刻将你们送入教坊司,再逐晚发往边兵营中,任由那些粗野兵痞肆意蹂躏,生不如死。”

话音落定,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寒风卷动帐角的轻响,和女子们压抑到极致的细微抽气声。

周氏浑身冰凉,指尖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她看着李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知道眼前这九五之尊从不是戏言,他的温和,是比酷刑更可怕的催命符。怀中的女儿抖得更厉害了,身子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待宰的幼雀。

床角的三名妇人早已面无血色,其中王并的儿媳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死死咬着唇才没发出声响。教坊司、兵营、兵痞……那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碾碎了她们最后一丝侥幸。

李华静静看着她们惊惧欲绝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锦榻扶手,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五人的心上。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等这些笼中雀,乖乖低下头颅。

良久,周氏终于撑不住浑身的战栗,膝行半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臣服:“臣妾……臣妾遵旨,愿……愿顺从圣上…”

她一开口,其余四人瞬间崩溃,接连匍匐在地,细碎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却依旧不敢大声,只剩泣不成声的顺从,在冰冷的帐内幽幽回荡。

李华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几分,却依旧冷得刺骨,他淡淡抬眼,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早这样,岂不是少受许多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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