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祸端（上）（2/2）

牙齿碾过那一点软肉，不轻不重地磨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周氏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却一动不敢动。

疼。

但不是最疼的那种。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薄薄的绸衣，一寸一寸地摩挲。那手掌温热干燥，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可周氏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抬起头来。”

周氏照做。

“睁开眼。”

她睁开。

李华正看着她，目光幽深，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让她心里发毛——不是愤怒，不是欲望，甚至不是恶意。只是....玩味。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想看看它还能怎么挣扎。

王淑真蜷缩在榻角，脸埋在膝间，肩膀剧烈地颤抖。她不敢看这边，可那些声音，那些话，一个字不漏地钻进耳朵里。

那是她母亲。

那是曾经端着诰命架子、连笑都不肯露齿的母亲。

如今坐在那个男人膝上，衣襟散乱，耳垂被咬得通红，却连躲都不敢躲。

她把自己缩得更小，恨不得缩进墙缝里，恨不得从没来过这个世上。

可她不能。

她只能等。

等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腻了，什么时候想起角落里还有她，什么时候把她也拽进那片深渊里。

烛火摇曳，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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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外，日升月落，朝臣们已在宫门外静候了五日。

内阁众人每日递牌子恳请召见，虽未被直接拒之门外，却也始终不得面圣。各地奏疏早已堆积如山，漕运粮饷、边关防务、吏部铨选、刑部重案，桩桩件件皆是军国重务，原本该当日批阅的奏折，如今只在司礼监与内阁间来回周转，虽未彻底搁置，却也层层迟滞，效率大减。

寻常小事尚可由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暂行处置，可但凡涉用兵、钱粮、人事任免的大事，无一不需李华朱批定夺。如今政令不畅，各部办事皆是瞻前顾后，不敢擅专，朝堂上下早已人心浮动，只等宫中那位主子早日临朝理事。

起初，他们还以为圣上是龙体欠安。

后来，隐约的风声从宫里传出来，一点一点，像阴沟里的水，渗进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乾清宫里……有女人。”

“不是普通的宫女，是……是王并的家眷。”

“听说，是王并的妻女，还有他妹妹和侄媳，全都在里头。”

“一连几日了？这……”

朝臣们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消息传的极快，不到两日，整个玉京便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