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和我谈亲情,你也配?(1/2)
“父亲,姨娘。”
云照歌的声音很轻。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寸寸扎进了云敬德和柳眉的心脏。
“看到我这张脸,你们是高兴呢……”
“还是在遗憾?”
大厅之内,针落可闻。
那先前还在翩翩起舞的舞姬,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柳眉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她瘫软在地上,那张精心描画过的妆容被惊恐的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云…云照歌!”
“你这个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回来的!!”
“丞相府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柳眉歇斯底里地喊着。
而云敬德,在经历了最初那瞬间的魂飞魄散之后,那颗在宦海沉浮了几十年的心,终于强行找回了一丝镇定。
这个本该死在和亲路上的女儿,活生生地回来了!
而且,还成了北临特使的夫人?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炸开。
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孽障!”
云敬德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从未有过的阴狠。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北临皇宫,侍奉君主吗?!”
“你怎么会跟区区一个特使混在一起?!”
云敬德越说,脑子里的思路似乎就越清晰。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特使夫人。
在他看来,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卑贱的庶女,在北临根本没有得到皇帝的宠幸。
甚至可能是在半路上,就用水性杨花的手段勾引了这个所谓的特使。
然后便跟随着偷偷跑了出来,回到大夏来耀武扬威了。
想到这里,云敬德那因为恐惧而弯下的腰杆,似乎又挺直了几分。
他眼中的谄媚与讨好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种让云照歌熟悉的高高在上又慢慢浮现出来。
“我明白了!”
他仿佛看穿了一切,发出一声冷笑。
“你这个孽障,定是在北临得罪了君主,遭了厌弃。”
“在北临活不下去了,便在半路私通使节,私自潜逃回了大夏!”
“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欺君!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云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云敬德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瘫在地上的柳眉听到这话,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那因愤怒和丧女之痛烧得扭曲的心,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个跟野男人私奔的贱货!”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云照歌,那恶毒的诅咒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
“你还有脸回来?!”
“我的晴儿,因为你这种无媒苟合的贱人担了恶名,最后惨死!”
“而你,你这个扫把星,却还活得好好的!”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一句句污言秽语,一声声恶毒的质问,在大厅里回荡。
坐在下首的拓拔可心听得都快气炸了。
刚要拍案而起骂回去,却被贺亭州一把按住。
贺亭州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看向上首。
那里,云照歌依旧静静地站着。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微笑。
她不生气。
一点也不。
因为,看着曾经的施暴者,在无知中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她不说话,不代表另一个人会忍。
“啪嗒。”
一声轻响。
君夜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质酒杯。
那清脆的声音,却像是闷锤一样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依旧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只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了云敬德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老脸上。
“云相。”
君夜离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我一直以为,能坐到大夏丞相这个位置的人,不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至少也该有个脑子。”
“可今日一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
抬眸与鹰一几人对视了一眼。
没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和亲?私通?欺君之罪?”
他每说一个词,嘴角的讥讽就更深一分。
“云相一口一个规矩,一口一个罪名,真是好大的官威。”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
君夜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云敬德的内心。
“为何北临的使节,会将你口中那不知廉耻的女儿常常带在身边?”
“又为何,即使身边有其他北临的人,我还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
云敬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君夜离缓缓站起身,他走到云照歌身边。
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既然云相的脑子不够用,那我就帮你理一理。”
“首先,重新介绍一下。”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云照歌,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是朕的皇后,北临国唯一的国母,云照歌。”
什……什么?!!
皇后?!
云敬德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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