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关门放狗(2/2)
云照歌抽出手。
接过竹筒,拔掉塞子,倒出一张卷成细卷的纸条。
摊开一看。
上面画着几道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圆圈。
李琰凑过头看了一眼。
脑子都快干冒烟了也没想通。
“这是什么鬼画符。”
云照歌走到烛台前,将纸条放在火苗上方稍微烤了一下。
原本黑色的墨迹逐渐褪去,浮现出另外一行红色的蝇头小楷。
“今夜子时,破牢救人。”
云照歌指尖一捻,纸条瞬间化为灰烬。
“穆纾婷这是坐不住了。”
她冷笑一声。
“她要劫天牢救穆镇雄。”
君夜离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大夏的太后,脑子似乎不太好用。”
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种时候劫狱,等同于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对手刀下。”
李琰站直了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声。
“特使大人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援兵?”
李琰看向云照歌。
云照歌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
“我们去哪里找援兵?”
“你是怕李渊的龙椅坐得太安稳了,给他找点刺激?”
李琰挠了挠头。
“那咋办,光凭王府这几十个府兵和我的乞丐兄弟,也包不住天牢啊。”
“更何况,他们的功夫…”
云照歌没理他。
转头看向门外。
“都进来吧。”
房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完全不属于信王府画风的人鱼贯而入。
这三人。
正是大夏都城脚行的把头,韩冲。
都城最大青楼醉红楼的老鸨,红袖,和百晓生方执莫。
三人一进门。
对着云照歌齐刷刷的单膝跪地。
“见过主子。”
这三人。
正是云照歌布在大夏的鬼市暗桩。
李琰看呆了。
他指着那个光膀子大汉。
“这……这不是刚才在门口抬棺材的那个吗。”
韩冲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信王殿下好眼力。”
“哪口棺材里装的全是开过刃的长刀和连弩。”
李琰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人家送棺材是触霉头。
他这位姑奶奶送棺材是真送兵器啊。
云照歌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东西都备齐了?”
方执莫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布防图。
“回主子。”
“大理寺卿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今夜子时,天牢外围的守卫会故意撤走一刻钟,留出一个口子。”
红袖摇了摇手里的团扇,一阵脂粉香气散开。
“奴家楼里的几个头牌,今晚把大理寺的几个典狱长全灌醉了。”
“不到明天中午,他们绝对醒不过来。”
韩冲拍了拍胸脯。
震得闷响。
“我手底下的弟兄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全都埋伏在天牢外的死胡同里。”
“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关门放狗,一个都跑不掉。”
云照歌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太后大老远的派人来送死,我们不接着,显得我们人还怪好的嘞。”
她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今晚,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琰听得热血沸腾。
装死装了一天。
他这把骨头都快生锈了。
这回终于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
“姑奶奶。”
“今晚这活儿,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众人转头。
穆清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摇晃,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琰一步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胡闹什么。”
“你这身体风一吹就倒了,去凑什么热闹。”
穆清雪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
“那是穆家造的孽,也得由穆家来还。”
“穆振雄与太后都是一丘之貉,他利用我,抛弃我,把我视作棋子。”
“我要亲眼看着穆镇雄死。”
穆清雪一字一句。
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被她咬出了血腥味。
李琰还想再劝。
云照歌却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恨我们对你父亲下手。”
穆清雪抬头看向她。
“父亲?他不是我的父亲。”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而且,当初想要我死的人中。也有他。”
云照歌眸光微闪,看向李琰。
“让她去。”
云照歌靠在桌边。
看着穆清雪那张决绝的脸。
“心里的毒不解,身上的毒解了也没用。”
“自己种下的因,总要亲手去结那个果。”
她从腰间解下一把精巧的短刃。
递到穆清雪面前。
“带上它。”
“或许你能用得到。”
穆清伸手接过短刃。
刀鞘冰凉。
她紧紧的握在手里。
“多谢云姑娘。”
窗外渐渐起风了。
信王府院内的哭声依旧在继续。
骗过了外面所有竖着耳朵的探子。
谁也不知道。
在这个看似已经日薄西山的王府里。
一张绞杀的大网正在渐渐铺开。
子时三刻。
夜深人静。
大理寺天牢外一片死寂。
高耸的围墙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几十道黑影贴着墙根。
如同鬼魅般迅速的朝着天牢的后门摸去。
领头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死士纷纷拔出涂了黑漆的短刀。
天牢后门的守卫果然不见踪影。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领头的死士心中狂喜。
一挥手。
众人迅速撬开铁锁。
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死士踏入门槛的瞬间。
咔哒一声脆响,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轰然落下。
四周墙头,火把瞬间亮起,连成一片火海。
将漆黑的天牢天井照得亮如白昼。
韩冲光着膀子,站在高高的墙头上。
手里扛着一把巨大的开山刀。
看着
“弟兄们。”
韩冲吐了一口唾沫。
“这群孙子可算进来了。”
“给老子往死里射。”
墙头四周。
几百名脚行汉子扯掉伪装。
举起连弩。
对准了天井里避无可避的死士。
不远处的屋顶上。
君夜离搂着云照歌的腰,稳稳的站在狂风中。
君夜离低头看了一眼
“这大夏的戏,唱得属实粗糙了些。”
他收紧了手臂,将云照歌完全裹进自己的披风里。
“夫人看完了吗。”
“看完了回家。”
云照歌看着底下万箭齐发的场景。
听着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