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众人入宫(2/2)
迎宾的内侍官快步走过来,满脸堆笑。
北临特使大人、特使夫人,陛下已在殿中恭候。
君夜离微微颔首,带着云照歌和君沐宸,踏上了太极殿的台阶。
殿门口站着两排禁军,甲胄鲜明,长戟如林。
君沐宸走在最后面,眼睛把这些禁军从头扫到脚。
然后很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站姿,比北临皇宫的侍卫差远了。
太极殿内。
百官已经入座,分列两侧。
正中央的龙椅上坐着李渊。
云照歌一进殿,就感受到了李渊打量目光。
她面上不动声色,按照国宴的礼制,和君夜离并肩走到殿中央。
君夜离抱拳行了个平礼。
不跪。
他是以北临特使的身份来的,两国邦交对等,行平礼即可。
北临特使君离,携内人及幼子,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太极殿里回荡。
瞬间,殿内的百官都安静了。
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这位北临特使。
年纪轻轻就气度非凡。
而且看他的气场,不像臣子,倒像是另一位君王。
有几个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不简单。
李渊在龙椅上笑着抬手。
特使免礼。
久闻北临特使大名,上次匆匆一别,倒是没来得及细看,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特使夫人也是风姿绰约,北临果然人杰地灵。
客套话,但说得很圆滑。
云照歌微微福了福身。
陛下谬赞。
能受陛下盛情邀请,我等不胜荣幸。
李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君沐宸。
哦?这位小公子便是特使的公子吧。
李渊的语气多了几分兴趣。
小小年纪,就随父母出使异国,胆识不凡啊。
君沐宸往前走了一步。
板着小脸,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北临的晚辈礼。
君沐宸,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礼数周全。
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这么小的孩子,一点怯场的意思都没有。
落落大方,进退有度。
李渊笑了笑,朝身旁的刘成点了点头。
刘成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块雕工精美的白玉麒麟佩。
陛下说了,贵客远来是客,小公子年幼可爱,特赐此佩,权当见面礼。
君沐宸没有马上去接。
他先看了一眼云照歌。
云照歌微微点头。
他才伸手接过玉佩,再次行礼。
谢陛下赏赐。
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李渊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满意。
但那抹满意背后,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君沐宸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君夜离脸上。
特使请入座。
今日国宴,朕特意命人备了北临风味的酒菜,还请特使不要嫌弃。
君夜离点头致谢,带着云照歌和君沐宸走向客座。
座位安排在龙椅的左侧第一排,位置极高。
比在场所有大臣的座次都靠前。
这是国宴对待外使的最高礼遇。
但云照歌坐下的瞬间,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座位。
右侧第一排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臣。
须发花白,面容严肃。
穿着紫色的官袍,胸前绣着仙鹤纹。
一品。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看他们三个。
目光不善。
云照歌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喝了一口。
嘴唇碰了碰杯沿,但没有真的喝进去。
她把茶杯放下,用袖子遮住嘴角,对旁边的君夜离低声说了一句。
对面那个紫袍的。
看我们的眼神不对。
君夜离端着酒杯,目光扫了一眼。
中书令赵衡。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
太子一党的人。
太子虽然倒了,但他的人还没有被清洗干净。
赵衡是其中分量最重的一个。
云照歌嗯了一声。
他盯着我们,是觉得北临特使的到来,对他们不利?
不一定。
君夜离把酒杯放下,也没喝。
他可能是在替别人看。
替谁?
君夜离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往殿门的方向瞟了一下。
殿门外的宫道尽头,是通往后宫的甬道。
静宁宫就在那个方向。
云照歌懂了。
赵衡在替陈若云看。
皇后虽然人在静宁宫招待穆清雪,但她在太极殿里也安了眼睛。
这个女人的网,比想的还要密。
君沐宸坐在云照歌和君夜离中间,面前摆了一碟精致的宫制点心。
他看了一眼,没动。
然后用只有旁边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老头一直在看我们。
我不喜欢他。
云照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乱说话。
吃你的点心。
君沐宸撇了撇嘴。
但还是乖乖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皱眉。
不好吃。
没有春禾姑姑做的好吃。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夏官员还是听到了。
那官员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
宫宴的丝竹声响了起来。
舞姬鱼贯而入,长袖翩飞。
觥筹交错间,李渊举起了第一杯酒。
今日之宴,为欢迎北临贵使而设。
朕与北临素来交好,此番特使远道而来,朕甚感欣慰。
来,满饮此杯。
满殿的人都举起了酒杯。
君夜离也举了。
但他只是将杯口送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没喝。
然后面带微笑的将酒杯放下。
多谢陛下盛情。
君离近日偶感风寒,大夫嘱咐不宜饮酒。
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海涵。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无妨无妨,身体要紧。
他笑着说,但眼底的光芒闪了一下。
不喝酒?有意思。
宫宴继续进行。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但在这热闹的表象之下,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着各自的棋局。
李渊在看君夜离。
赵衡在看云照歌。
云照歌在看所有人。
而在太极殿之外。
静宁宫的方向。穆清雪刚刚踏进了佛堂的门,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浓得发苦。
陈若云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那串乌沉沉的佛珠。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笑了。
侧妃来了。
本宫等你很久了。
穆清雪站在门口。佛堂里有些黑,灯火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着痕迹的碰了一下腰间的白玉佩。
凉的。
但心是稳的。
皇后娘娘有请,臣妇岂敢不来。
她迈步走了进去。
佛堂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接着,佛堂内木鱼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