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一对老登上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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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垂下眼看着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淡了下去。

“苏柔。”王戈立刻接上，语气也缓了下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也是有良心的人。你看看孩子，穿的是个啥？这大冷的天，棉裤还是去年那条，膝盖都露出来了。我跟你娘两个老骨头，地里刨不出钱来，家里的粮也见了底。”

“你儿子死了、是你们把我丢出家门、说孩子和我再无半点关系。”苏柔打断对方的话，开口道：“我没有半分对不起你们，相反、是你们对不起我。”

“是，是我对不起你。”王戈开口道：“可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就是让你搭把手。孩子冻死饿死，你心里过得去？”

“苏柔啊。”陈燕顺着就哭开了：“那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啊，苏柔。你如今穿得暖、吃得饱，你忍心看着他一双小手冻成这个样子？我们老两口也不是要赖你，就是跟你借，借点救急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势带着孩子往门槛那儿凑，那架势，摆明了是打算堵在那里，让四邻八舍都听见。

程强往前一格，硬把门槛堵住，脸沉得厉害：“行了，别在这儿演。谁家过年，你们挑这个日子来哭穷。一句话，要钱没有！”

“我们跟苏柔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王戈脸上的和气收了，腰杆一挺，索性把话撂开了：“苏柔是我们王家的人，孩子也是王家的根。她如今有工资、有进项，就不能看着自家的骨肉在泥里打滚。往后每个月拿出十块钱来，先给孩子置办身过冬的衣裳，再给家里添点口粮。就这么个数，不多要你的。”

“十块？”苏柔斜睨了王戈一眼，语气里裹着淡淡的讥讽，“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

“十块怎么就不行了？”王戈脸色一沉，嗓门陡然拔高，“你每月拿着那么多工资，拿出十块给亲生儿子，这还算多？传到外人耳朵里，人家都得夸我们王家通情达理，不跟你过分计较！”

“我一个月挣多少，跟你们没有半点干系。”苏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有力：“王戈，陈燕，今天我把话说开了。当初是你们把我推出家门，一口咬定我克夫，赶我走的时候。我从你们家出来一分钱都没能带走，也是你们硬把孩子抢过去攥在手里。”

陈燕立刻抹起眼泪，抽噎着劝：“苏柔啊，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无辜，难道我就活该受罪？”苏柔抬眼望向她，神色冷硬，瞧着像是半点温情都不留：“他姓王，是你们王家的后人，早就和我划开界限了。”

“你们要跟我谈母子血脉，这话我承认。可若是拿孩子当由头，一趟趟堵上门来要钱，我绝不认这笔账。”苏柔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松动：“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苏柔！你怎么这么狠心！”

陈燕听见苏柔把话说得这样绝，哭声陡然拔高，索性不再顾忌，扭着身子朝着来往的过道扬声大喊，巴不得把整条巷子的人都招过来：“街坊们都来评评理啊！你们快听听，这可是她亲生的娃，她一口吃的都不肯往外拿！良心简直让狗吃了！”

其实自打这边起了争执，附近不少人家就已经悄悄留意着动静。

这巷子里住的都是老邻居，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不少人本来就支着耳朵听院里的动静。

这会儿陈燕刻意扯开嗓子一喊，附近串门、择菜、收拾年货的街坊，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慢慢凑过来，围成松散一圈看热闹。

可大多人只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没人贸然开口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