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倾斜的铁幕,生锈的黑剑(1/2)
重力在这里完全是错乱的。
那台被称为神之使者的帝皇级泰坦,虽然被战神级神机的火山炮从腰部狠狠切成了两半。
但它那像山岳一样庞大的上半身并没有完全倒在地上。
它巨大的金属身躯死死卡在了永恒之墙那被高温融化出来的五百米宽缺口处,硬生生形成了一座高达七十多米、倾斜角度超过六十度的钢铁废墟山。
原本平坦宽阔的内部走廊,现在变成了陡峭凶险的滑梯。
头顶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现在变成了墙上的挂饰,不断向外喷洒着红色的电火花,发出劈啪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滚烫的等离子冷却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这些毒液顺着断裂的管道缓缓流淌下来,在倾斜的精金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条冒着刺鼻白烟的毒河。
“磁力锁最大功率。”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通过头盔的内部频道传出,听起来冰冷生硬,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第一连,全体推进。”
他稳稳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漆黑的双手大剑被他单手提在身侧,剑尖在倾斜的金属地板上划出了一道长长且刺眼的火星。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四十名身穿黄色厚重装甲的帝国之拳终结者老兵。
他们就像是一排死死钉在倾斜甲板上的金色铆钉。
每向上迈出沉重的一步,战靴底部的磁力锁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充能声,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倾斜的表面上。
他们不是来这座钢铁废墟里探险的。
他们是来执行清道任务的。
这台泰坦虽然在物理意义上死了,但它的肚子里还装着数以千计的寄生虫。
佩图拉博在泰坦空降之前,把整整两个大队的钢铁勇士和数千名变异的死亡守卫,像塞沙丁鱼罐头一样硬塞进了泰坦背部那座巨大的教堂和中层甲板里。
现在这具残骸成了叛军最完美的桥头堡,他们随时可能从这里涌入皇宫内环。
“前方接触。”
前方的拐角处,也就是原本的反应堆维护室大门位置,突然爆开了一团刺目的明亮火光。
轰!
一发从高处死角射来的重型破甲弹,直接砸在了西吉斯蒙德身旁一名终结者举起的风暴盾上。
巨大的冲击动能不仅当场击碎了风暴盾表面的力场发生器。
更是将那名老兵重达一吨的庞大身体,顺着倾斜的甲板硬生生往下推了十几米远。
沉重的装甲在金属表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恐怖划痕。
“他们在通风管和上层甲板布置了交叉火力网。”
副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机油味的干涩,他端起爆弹枪对着黑暗处还击。
“死亡守卫正在向下释放生化毒气,我们的肉眼视野现在不到五米。”
“不需要视野。”
西吉斯蒙德没有停下向上的脚步。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头盔红色目镜后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上方三十米处、一个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金属破洞。
“把盾竖起来。用身体给我顶上去。”
西吉斯蒙德双手握紧了那把漆黑的大剑。
“踩碎他们。”
哒哒哒哒哒!
帝国之拳的终结者们没有去寻找什么掩体躲避。在这六十度倾斜的铁盒子里,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掩体。
他们直接排成了一个紧密的楔形攻击阵。
他们把残破的风暴盾和宽厚的肩甲挡在前面,硬顶着从上方倾泻而下的密集爆弹雨。
他们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巨型推土机,硬生生地向着高处推了过去。
爆弹狠狠打在他们身上,炸飞了大块大块的陶钢碎片。
有人手臂被打断了,有人面甲被炸碎了。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甚至没有人停下手中开枪反击的动作。
他们就这么硬顶着狂风暴雨般的火力,一步步走到了那个破洞的下方。
“为了战帅!”
三名穿着铁灰色盔甲的钢铁勇士大吼着,从破洞里猛地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端着沉重的热熔枪,试图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上直接融化帝国之拳的盾牌防线。
但西吉斯蒙德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用剑去格挡热熔枪的高温。
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脚狠狠踹在旁边一根因为爆炸而严重弯曲的承重液压杆上。
咔!
那根原本就处于断裂边缘的液压杆,在原体子嗣的恐怖怪力下彻底崩断。
失去了支撑点,头顶上方那块重达二十吨的金属天花板。
连同上面还站着的一个死亡守卫机枪手。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直接朝着下方砸了下来。
“什么……”
那三名刚跳出来的钢铁勇士甚至来不及扣动热熔枪的扳机,就满眼惊恐地抬起了头。
嘭!!!!
二十吨重的精金板带着自由体的恐怖动能。
将那三个叛徒连同他们手里的热熔枪,瞬间拍成了一张厚度不到五厘米的血肉铁饼。
紫黑色的血液混合着被压碎的内脏,顺着倾斜的甲板呈扇形猛烈喷溅开来,腥臭味扑鼻。
就在那块巨大的金属板砸的瞬间。
西吉斯蒙德已经稳稳地踩在了这块正在向下滑动的巨大铁饼上。
他借着下滑的惯性,身体猛地一扭,手中的黑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没有任何一丝多余动作的黑色圆弧。
哧啦!
那个原本站在天花板上、此刻正随着金属板一起惨叫着摔的死亡守卫。
他那颗戴着生锈防毒面具的丑陋脑袋,直接被这道黑色的弧线整齐地切了下来。
无头的尸体脖腔里还在往外喷着黄绿色的毒气,便已经被下方跟上的帝国之拳终结者无情地踩成了肉泥。
【视点人物:凯恩(太阳辅助军连长/凡人幸存者)】
凯恩虚弱地躺在泰坦残骸最底部的泥水里。
他的下半身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彻底炸没了。
他用随身携带的医疗凝胶强行封住了腰部的巨大伤口,勉强靠在一根断裂的履带链条上苟延残喘。
他吃力地抬着头,看着上方那条倾斜,犹如深渊般的通道。
他听不到上面激烈的枪声。
因为这里实在太吵了,到处都是金属变形发出的嘎吱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他的耳膜早就被震破了。
但他清楚地看到了血。
不仅仅是红色的鲜血。
还有紫黑色的机油、黄绿色的粘液,像是一条肮脏的溪,顺着倾斜的精金地板,吧嗒吧嗒地一直流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那个穿着黑色罩袍的金色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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