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糊满血肉的盾墙 与踩碎祭坛的铁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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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色的虚空中没有风也没有重力。
那些被帝国宏炮在近距离撕碎的庞大民用驳船残骸化作了一场漫天飞舞的钢铁与血肉暴雨。数以十亿计的帝国平民尸骸碎骨凝固的暗红色血冰毫无阻碍地撞在帝国舰队最前方的废船盾墙上。
纯粹的质量对冲加上高密度的生物质残留。
卡斯特老兵松开手中那把枪管已经彻底熔毁发白的重爆弹机枪。他大口喘息肺叶里像是吸进了几把烧红的碎玻璃。防化服的隔热层在长达三个标准时的连续射击中失效灼热的蒸汽从冷却管的裂缝里狂喷而出。
他抬起头。
防爆面罩外那面用几千艘战舰残骸焊死的“盾墙”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坑洼不平的生锈精金与黑石装甲此刻被一层厚达十几米的黏稠血肉死死包裹。那些血肉在真空绝对零度的环境下竟然没有冻结。
一种呈现出病态暗红色的亚空间微光在那些碎肉与骨渣之间缓慢流转。
“停火。弹药耗尽。”
奥萨斯连长提着动力雷锤从战壕后方大步跨出。深蓝色的原铸装甲上溅满了刚才炮管炸膛时飞出的铁渣。第一连长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面犹如活物般蠕动的血肉高墙。
“后撤三十米。换热熔切割器。”
没有等原铸老兵的指令完全执行完毕。
异变轰然爆发。
那些糊在盾墙上的几十亿平民血肉突然发出一阵违背常理的凄厉嘶鸣。这种声音直接绕过了空气传播的限制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所有帝国守军的大脑皮层。
粘稠的血肉开始疯狂聚合扭曲。
残破的肢体与碎裂的颅骨被某种高维维度的恶意强行揉捏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液化作沸腾的岩浆撕开了现实宇宙的坚硬外壳。
一头头体型高达三米浑身滴着强酸与硫磺毒液的放血鬼（BlOOdletterS）挥舞着燃烧着黑火的地狱之刃硬生生从那层血肉泥沼中爬了出来。
阿巴顿把那些平民砸向帝国阵地根本不是为了用民用船的质量去撼动盾墙。
他是在进行一场星区级别的宏大血祭。
他用基里曼的炮火作为献祭的屠刀用这几十亿人的恐惧与绝望作为祭品。直接在帝国远征军的防御阵地上强行撕开了一道跨越维度的微型恶魔传送门。
“为了血神！砍下这些伪帝奴才的头颅！”
数以十万计的恐虐恶魔踩着那层属于帝国子民的碎肉咆哮着越过防线迎头撞入凡人防卫军的战壕。
……
【马库拉格之耀号-核心战略指挥大厅】
刺耳的亚空间入侵警报在大厅内凄厉作响。
“大摄政！盾墙外沿发生大规模现实扭曲！敌方利用生物质量残留强行锚定了恶魔实体的降临坐标！”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躯体在控制台前发出沉闷的液压轰鸣。几十条数据触手飞速敲击试图调动后方的重炮阵列进行火力覆盖。
“外层防区已经陷入白刃战！大军的射界被那些恶魔死死卡住了！”
盖奇连长双手握紧战斧那只机械义眼爆出压抑不住的狂怒。
“大人！阿巴顿这头疯狗！他用我们同胞的血肉当跳板把刀直接递到了我们的喉咙上！外围的凡人辅军挡不住那种级别的恶魔潮水！必须立刻让原铸主力顶上去把盾墙炸断！”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立在石柱旁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
“炸断盾墙我们就会直面黑色军团的旗舰主炮。罗伯特这个局他算死了。你杀平民他就用平民的血祭召唤恶魔。你不杀平民那些驳船就会把我们的阵型撞个稀巴烂。”
科尔昆的面容冷峻如刀。这不仅仅是战术的挫败更是对基里曼冷血决断的最恶毒嘲弄。
罗伯特·基里曼稳稳伫立在全息沙盘前。
深黑色的粗布长袍罩在那具庞大巍峨的半神之躯上。他那只哑光黑色的钛合金机械左臂搭在桌沿齿轮咬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帝国摄政王的眼底找不到任何懊悔与慌乱。
“他想要血祭。”
基里曼的声音冷酷沉稳犹如一口敲响在冰川底部的铜钟。
“他想要把这道盾墙变成吃掉我们兵力的烂泥潭。他以为把恶魔放在我们的门槛上我们就会为了保住大门而在这里流干鲜血。”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尖在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恶魔潮水的猩红光斑上重重划下一道刻痕。
“他忘了。”
“这堵墙是我们造的。墙里的每一艘废船每一个反应堆我们都留了后门。”
摄政王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中燃起大清洗时代最残忍的算计火光。
“——考尔。接通外层盾墙所有废弃战舰的主控回路。”
“——不用去炸断锁链。不要去管那些正在战壕里爬行的恶魔。”
基里曼那只粗壮的机械手猛地推下了全舰航行总闸。
“——把盾墙里那一万个等离子反应堆的逆向喷射口全部打开。”
“——全军主引擎过载点火。”
“——他既然在我们的盾牌上铺了一层血肉跳板。那我们就踩着这块跳板连同这些恶魔一起。”
“——直直地给我撞进他的本阵里去！”
大厅内的军官们猛地抬起头呼吸瞬间停滞。
带着恶魔潮水一起冲锋？
把那道原本用来防守的盾墙当成一把包裹着自己和敌人的巨型攻城锤直接夯向黑色军团的心脏？
这种违背了所有军事教条的自杀式质量推演只有基里曼这种剥离了所有常理的疯子才能做得出来。
“执行指令。引擎预热完毕。”考尔的电子眼中透出对这种绝对暴政的无条件服从。
……
轰隆隆隆隆隆隆————————！！！！
深黑色的虚空中。
那道宽达数万公里由几千艘战舰残骸焊死的钢铁长城。在这一秒内尾部轰然亮起了上万道刺瞎视网膜的炽白等离子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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