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离去(1/1)
矿工们闻言,纷纷愣住,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一丝微弱的光亮。他们看着少年坚定的脸庞,看着他手中的半截断剑,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底那被压抑多年的不甘与反抗,似乎也被悄悄点燃,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镐头,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再退缩,眼里渐渐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周虎及其爪牙,今日我必屠尽,绝不留情!”少年的声音愈发凌厉,周身的灵气缓缓运转,虽不算浑厚,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那股狠劲,不是滥杀无辜的残暴,而是护弱锄强的决绝,“愿意跟我走的,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等我清理完矿场深处的恶徒,便带你们离开这人间炼狱,去一个没有欺压、能安稳活下去的地方!不愿走的,我不勉强,只愿你们日后,能有反抗的勇气,不再任人宰割,不再被人随意欺压!”
话音落下,矿场上一片寂静,片刻后,有人率先放下手中的镐头,朝着少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压抑多年的激动与不甘:“少侠,我们跟你走!我们受够了周虎的欺压,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哪怕是死,也不愿再待在这里了!”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矿工放下工具,朝着少年聚拢而来,眼底的麻木被希冀取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坚定,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唯一能逃离苦难的机会,是他们唯一能重获自由的希望。
少年看着聚拢而来的矿工们,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缓缓转身,握紧手中的半截断剑,脚步沉稳地朝着矿场深处走去,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鼓点,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缩。青色的身影,在微弱的阳光下,渐渐朝着矿场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天真与稚嫩——他不再是那个仅凭一腔热血出手的少年,而是决心屠尽恶徒、带领弱者逃离苦难的行者,是真正觉醒了剑心的持剑之人。
姜明镜不知何时已踏入周府,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周身的慵懒气场未减,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冷意,那冷意,不是针对谁,而是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漠然。周虎被他用灵气禁锢在厅堂中央,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满脸惊恐,往日的蛮横霸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看姜明镜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身后的爪牙,早已被姜明镜弹指间制服,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绝望的呻吟。
姜明镜倚在厅堂的廊柱上,姿态闲适,狭长的凤眸半睁,淡淡望着瘫倒在地的周虎,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那威压,如同深海,让周虎喘不过气来:“欠我青云宗的债,今日,该还了。”袖袋微微一动,那张泛黄的债单飘落在周虎面前,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如同索命的符咒,让周虎浑身一颤,面如死灰,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周虎被灵气禁锢在原地,起初的惊恐褪去后,很快便换上了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非但不再磕头求饶,反而梗着脖子,脸上挂着几分不屑的嗤笑,语气张扬又傲慢:“姜仙尊,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不就是一笔债吗?我周虎在这北域矿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青云宗是正道名门,向来爱惜名声,难不成还会因为我这点生意上的欠款,就对我痛下杀手?”他微微抬眼,打量着姜明镜,眼底满是笃定,“再说了,这北域比我狠辣、比我会钻空子的生意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青云宗出手管过,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较真?我看啊,姜仙尊也只是想拿我立立威,放心,钱我迟早会还,矿场的好处,也少不了你青云宗一份!”
姜明镜闻言,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冰冷的玩味,褪去了往日的慵懒疏离,活脱脱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周虎耳中,瞬间击碎了他的嚣张:“哦?你倒说说,我青云宗,什么时候说过,不随便杀人了?”话音顿了顿,他向前微微倾身,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漠,“只不过,那些被我杀了的人,都没机会开口,告诉你这件事罢了。”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点,一股凝练而凌厉的灵气,毫无预兆地涌入周虎体内,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丝毫留情。周虎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到了嘴边的嘲讽与辩解,尽数化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不过瞬息之间,便没了气息,眼底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他到死都没想到,姜明镜竟真的敢动手,敢不顾青云宗的“名声”,对他痛下杀手,更没想到,自己的嚣张与笃定,最终换来的,是这般干脆利落的覆灭。他一生横行霸道,欺压弱小,仗着对青云宗的揣测肆意妄为,终究还是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解决掉周虎,姜明镜脸上的笑意与冷漠一同褪去,又恢复了几分慵懒闲适,仿佛刚才那番狠厉出手,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指尖一拂,周虎身上的财物、矿场里的部分寒冻石,便被尽数收进储物袋,数额远超周虎所欠债务。他缓缓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周府,没有再看矿场深处一眼,既不在意少年的抉择,也不关心矿工们的命运——他是青云宗宗主,讨债只是私事,杀周虎,不过是惩戒一个狂妄之徒,至于这矿场的乱象,与他无关。他向来人狠话不多,恩怨分明,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惩戒冒犯自己与青云宗的人,便转身离去,不拖泥带水,不留下半点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