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迷酒(1/1)
姜明镜没有挑剔,狭长的凤眸微微抬了抬,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丝毫情绪:“一间房,一碟小菜,一壶酒,不必太过繁琐,太繁琐了我怕钱不够。”他本就只是歇脚,对酒菜并无过高要求,更何况,他早已察觉到这山寨里的不对劲,空气中的迷药气息、人心底的恶意,在他炼虚期的修为面前,都无所遁形。只是懒得与这些凡俗恶徒过多纠缠,只想尽快安顿下来,等明日天一亮,便继续赶路。若是这些人识相,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动手,可若是有人不知好歹,敢打他的主意,他不介意,再添一桩杀戮,让这荡帝山,再少一群恶徒。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连忙应声,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连腰都弯得更低了,转身快步走进了一旁的木屋,脚步匆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那是即将得手的窃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钱财。他快步走进后厨,后厨内弥漫着一股腥臊味,混杂着发霉的气息,角落里堆着发霉的蔬菜,叶片发黄发黑,早已无法食用,一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正蹲在地上,擦拭着手里的菜刀,刀身寒光闪烁,映得他那张络腮胡脸愈发狰狞,刀身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想来,方才定是又在虐待什么人,或是处理了某个不听话的喽啰。
店小二凑到厨子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兴奋,声音细若蚊蚋,却藏不住心底的贪婪:“大哥,来了个肥羊,衣着华贵,孤身一人,一看就很有钱,身上定有不少宝贝,咱们赶紧动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厨子,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门外,仿佛怕姜明镜突然进来,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是激动,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厨子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胡须杂乱如草,眼神凶戾如虎,手里握着的菜刀,刃口锋利,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他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嵌着食物的残渣,语气凶狠又贪婪,声音粗哑如破锣:“好!算这小子倒霉,送上门来的钱财,不吃白不吃!赶紧把迷药下在酒里,那是专门对付低阶修士的玩意儿,只要他喝一口,保管瞬间昏迷,任我们摆布!等他晕过去,就搜光他身上的东西,然后扔去后山喂狼,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他在这山寨里,杀人如麻,早已习惯了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在他看来,姜明镜这样孤身一人的过客,不过是他们口中的食物,翻不起什么风浪,哪怕对方是修士,也未必能识破他们的伎俩。
店小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瓶身粗糙,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散发着淡淡的异味,那异味混杂着腥气,令人作呕。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那粉末极细,遇风便微微飘散,散发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腥气——那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低阶修士的迷药,寻常修士一旦吸入,便会瞬间昏迷,任凭摆布,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抵挡。店小二将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酒壶里,轻轻摇晃了几下,看着白色粉末彻底溶解在酒液中,酒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他脸上的得意愈发浓烈,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钱财,看到了姜明镜昏迷后任他们摆布的模样,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他端着酒壶和一碟小菜,快步走出后厨,脸上依旧堆着谄媚的笑,将酒菜轻轻放在姜明镜面前的桌上,动作轻柔,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客官,您的酒菜来了,慢用!这酒是咱们山寨最好的烈酒,小菜也是刚拌好的,您尝尝!”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后退半步,目光紧紧盯着姜明镜,眼底藏着期待,也藏着一丝紧张,生怕姜明镜察觉到什么。
姜明镜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鼻尖微动,那酒里掺杂的迷药气息,便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那迷药气味微弱,被烈酒的刺鼻气息掩盖,寻常修士或许难以察觉,可在他炼虚期的修为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别说这点迷药,就算是再厉害的剧毒,经过他周身灵气屏障的过滤,也伤不了他分毫。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那嘲讽极淡,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没想到,这些凡俗恶徒,竟然敢在他面前玩这种小把戏,简直是自寻死路,不知天高地厚。他没有点破,只是拿起酒壶,缓缓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却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那是迷药溶解后留下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像一杯掺了尘土的清水。
店小二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姜明镜,手心微微出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格外难受。他心底既紧张又期待,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姜明镜。他盼着姜明镜赶紧喝下这杯酒,盼着他瞬间昏迷,这样,他们就能搜光他身上的钱财,就能将他扔去后山喂狼,就能过上几天挥霍无度的好日子,再也不用在这山寨里苟且偷生。他看着姜明镜端起酒杯,凑近唇边,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