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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嗔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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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一块吸饱了寒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林茂庄的城头,连风都裹着一股死寂的凉,刮过青砖时,竟没有半分声响,只剩刺骨的寒意,顺着衣缝钻进骨子里。往日里就算再萧条,清晨也该有挑水夫的梆子声,脆生生地敲破黎明;该有下人们吱呀的开门声,混着哈欠与低语;该有零星的鸡鸣狗吠,扯着嗓子划破静谧。可今日的林茂庄,却像一座被挖空了内脏的坟墓,静得瘆人——静到能听见雾珠从城垛上滚落,砸在青砖上的“嗒嗒”轻响,细若蚊蚋,却又格外清晰;静到风卷过巷口时,带着尘土的呜咽,都显得刺耳难忍,像亡魂在低泣。

庄内深处的主厅,本该是整个林茂庄最有生气的地方,此刻却被死寂裹得严严实实,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像惊雷般骤然炸开,狠狠撕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废物!一群废物!!”

林麟站在主厅中央,铁塔般的身子因暴怒而剧烈震颤,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锦袍被虬结的肌肉挣得紧绷,衣料下,一块块肌肉鼓胀如顽石,像一头被彻底惹毛的黑熊,浑身都透着凶戾的气息。他满脸横肉拧成一团,络腮胡根根倒竖,像钢针般扎在脸上,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猩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地上跪成一排的下人,那目光,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蒲扇大的手掌猛地拍在身前的紫檀木长桌上,“咔嚓”一声脆响,厚重坚硬的木桌竟从中间裂成两半,桌上的杯盘碗盏瞬间摔落,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清亮的烈酒混着油腻的菜汤淌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息,漫过青砖,钻进鼻腔。

“库房!库房空了!!”林麟的声音像炸雷般在主厅里来回震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老子备下的还债的灵石、银子,一毛不剩!连库房的顶梁都没动,锁头完好无损,里面的东西就凭空没了!你们这群看门的,是瞎了眼,还是死透了?!”

地上的下人个个抖得像风中的筛糠,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肩膀的颤抖却暴露了心底的恐惧。他们昨夜轮值守着库房,别说听到异动,连一丝异样的灵气波动都未曾察觉——林茂庄的护庄大阵虽不算顶尖,却也能抵挡寻常修士,寻常毛贼根本近不了库房半步。今早天刚亮,他们开门查账,才发现诺大的库房,只剩几个空荡荡的木箱,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箱底积着薄薄一层灰尘。而每个空箱子上,都放着一张泛黄的欠条复印件,上面用朱砂笔打了个鲜红的勾,朱砂艳得刺眼,旁边是八个清隽的字迹:“债已结清,两不相欠”,笔锋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主厅的侧位上,林翼缩在梨花木椅子里,微胖的身子几乎要陷进柔软的软垫里,仿佛那软垫能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双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眼神涣散又躲闪,时不时往身侧瞟一眼,嘴唇哆嗦着,像是被冻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不成调的气音。

昨夜他还在烛火下盘算,等姜明镜来了,怎么借着除妖的名义把人请进府,怎么挑动姜明镜与林麟的矛盾,让这两个他最忌惮的人拼个两败俱伤。他甚至已经想好,等除掉林麟,自己坐上庄主的位置,就把藏在后院的相好接出来,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再也不用看林麟的脸色。可一觉醒来,天翻地覆——债款没了,庄里乱了,他像个傻子一样,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浑浑噩噩的,只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他浑身发麻。

他身侧站着的,正是那只老鼠精。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华贵的紫红色锦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牡丹,本该衬得人雍容华贵,可穿在她圆滚滚的身子上,却像裹了一块花布的水缸,臃肿不堪,反倒显得愈发丑陋。她那张本就尖嘴猴腮的脸,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三角眼死死眯着,里面翻涌着惊怒、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底的寒意,比林茂庄的晨雾还要刺骨。

她的算盘,打得本是天衣无缝:操控林翼派林白去城门口等姜明镜,借着庄里有妖物的名义,把这位修仙者请进府;再暗中挑唆,让姜明镜误以为林麟就是那只作乱的妖物,借修仙者的手除掉林麟;最后,她再借着操控林翼,彻底掌控整个林茂庄——往后,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躲在府里,再也不用吃那些残羹剩饭,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明镜根本没按她的剧本走。

别说进府除妖,这人连面都没露过一次,就像一阵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卷走了库房里所有的债款。更让她心惊的是,庄里剩下的那点老弱百姓,竟也一并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她昨夜在房里潜心修炼,感知力远超寻常下人,却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察觉到,仿佛对方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就把她所有的算计,都碾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大哥……大哥息怒……”林翼被老鼠精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腰上的软肉,尖锐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哆嗦,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怯懦,“会不会……会不会是山匪?昨夜雾大,视线不清,山匪趁乱摸进庄里,把库房搬空了?”

“山匪?!”林麟猛地转过头,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翼,眼神里的凶戾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他几步就冲到了林翼面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里提了起来,林翼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挣扎,“你当老子是傻子?!哪个山匪有本事,能悄无声息破开老子的护庄大阵?能隔着完好的锁头,搬空整个库房?还能不惊动一个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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