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到底是谁做的（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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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当街已杀得血肉横飞、两拨人都红了眼、再也拉不开时。

那几个黑衣汉子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圈，混进四散奔逃的行人里，眨眼便没了踪影。只留下满街的刀光血影，和两派愈演愈烈的仇火。

五虎堂仗着刀快，一名黑脸汉子专挑要害下手，一柄鬼头刀抡得虎虎生风，逼得青龙帮几个汉子连连后退。

青龙帮则胜在人手众多，左右包抄，将这黑脸汉子困在当中，刀棍齐下，竟是要硬生生将他乱刃分尸。

那黑脸汉子也是条硬汉。眼见退无可退，他狂吼一声，鬼头刀横劈竖砍，硬是拼着挨了两刀，杀开一条血路，反手一刀，将一个青龙帮的汉子拦腰砍翻。

那汉子惨嚎一声，倒地抽搐，血如泉涌，染红了半条街面。

青龙帮众见他如此凶悍，也不禁胆寒，攻势略缓。五虎堂的人趁势冲出，两边又绞在一处。

刀光之中，但见人头攒动，惨嚎连连。有人一刀砍中了对方的肩，有人一棍扫断了对手的腿，有人被撂倒在地，便立时被乱刀剁成了血葫芦。

当街的青石板上，不多时便积起了一洼洼暗红的血水，顺着缝隙，蜿蜒成一道道细流。

直杀到半个时辰光景，两边都已死伤狼藉。待到京兆府的人提着灯笼、敲着锣，远远地吆喝着赶来时，街面上已躺下了七八具尸体，二十余人带伤，血水汇成的溪流，把半条街都浸透了。

五虎堂、青龙帮的人，这才各自搀扶着伤者，退潮一般地散去，临行前还不忘撂下狠话：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五虎堂的狗崽子，等着受死吧！”

这一夜，五虎堂和青龙帮，便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待人群散尽，京兆府的人挨个查验尸首时，一个老仵作却蹲在一具尸首前，皱着眉，迟迟不肯起身。旁边的小吏凑过来问：“老师傅，可有蹊跷？”

老仵作指着那尸首肋下的刀口，低声道：“你瞧这刀口——深不过寸许，窄得几乎看不见，可偏偏正中心窝。

这路数，干净利落，一刀毙命，不是街面上那些莽汉能砍出来的。”

小吏奇道：“那不是更狠？”

“狠是狠，可你看这满街的尸体，多是砍伤、钝伤，血肉模糊。”老仵作缓缓直起身，望着那具尸首，压着嗓子道，“独这一具，刀口干净得出奇，像是……”

他没说完，只摇了摇头：“罢了，兴许是命数。”

这话落在有心人耳里，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青龙帮帮主周镇海，这一夜一夜未眠。他独自坐在暗舵里，面前摊着钱大彪生前用过的那口短刀，指腹来回摩挲着刀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底下人小心翼翼地劝道：“帮主，如今咱们与五虎堂结下了死仇，这往后……可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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