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了尘真人的狠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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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抬眼，语气更沉了几分：

“贫道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四家的火，给我压下去。”

玄真、玄机二人对视一眼，玄真上前一步，低声道：“观主的意思是，要弟子们下山，去那四家分堂走动？”

“不错。”了尘真人点了点头，“你们六人，分作三路。玄真、玄机，你们一路，去盯那白鹤派与青龙帮的京城分堂；

明尘、明心，你们一路，去盯那铁刀门与五虎堂；无尘、清虚，你们一路，守在城中，但凡有江湖人聚众私斗，立时上前喝止。

若有人不听，敢在闹市里动刀动枪，你们不必留情。”

他说到“不必留情”四字时，声音平平淡淡的，可那六名道士，却都不约而同地心头一凛。

玄机沉吟片刻，拱手道：“观主，这四家门派，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狠角色。弟子们若只管喝止，怕镇不住他们。”

了尘真人捻着念珠的手，忽然停住。他看了玄机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镇不住，那就见血。”

“江湖上的人，讲的就是一个‘狠’字。”他缓缓道，“你压他一分，他敬你一分；你退他一分，他就敢欺你十分。

唯有叫他们亲眼看着血，才知道怕。只要别叫这四家当真打起来，失了云虚观的脸面，旁的——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殿中六人，都是微微一愣。

倒不是因为这话有多狠。云虚观的名头摆在那里，门下弟子也不是没有杀过的人，见血这等事，于他们而言并不稀奇。

他们愣的，是了尘真人今日话里那股毫不遮掩的杀意。

这位观主，素来以“道门高人”自居，说话办事，都讲究一个滴水不漏、绵里藏针。

可今日，他竟把“见血”“镇杀”这等话，直白地摆到了桌面上——足见眼下的局势，已经严峻到了何种地步。

六人只愣了那一瞬，随即，都齐齐地垂下眼帘，双手抱拳，稽首道：

“弟子遵命。”

了尘真人看着他们，缓缓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记住——若四家之中，有谁解决不了的门派恩怨，让他们来云虚观，贫道亲自裁断。若是再敢私斗……”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森然的光：

“决不轻饶。”

“是！”

六名道士再齐齐一稽首，也不多话，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正殿，各自散入晨雾之中，朝着山下，分头疾行而去。

了尘真人独自坐在长明灯下，望着六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低低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这江湖上的水，越浑，才越有人趁浑水摸鱼。可那摸鱼的人，究竟是这四家，还是那暗处的黑手——贫道倒要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